“跟着做什么?”嘴里吐出来的话,依然像淬了毒的刀子。庄鹤叙盯了好一会儿他的脸,也不生气,往他身边凑了凑,笑嘻嘻地说:“就想跟着你嘛。”“这儿你可比我熟。”商止指的是对学校的了解。庄鹤叙了然一笑,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带着点调皮意味地反问:“小商弟弟,这么口是心非呀?嘴上说不喜欢我,暗地里这么注意我。”呵。商止冷笑了一声。注意他?他可没这个闲心。上次不想回云松庄园,偷偷回家被余岁露抓住后。他妈像开启了某个开关,从早念到晚庄鹤叙,直到半夜他起来喝水,都是这浪荡子以前在学校和社会上的荣誉事迹。起初听,他还以为就是庄鹤叙试图挽尊编出来的瞎话。没成想,这个不学无术的男人竟然还有点本事。“你笑什么?”庄鹤叙疑惑,殊尔又调侃,“是不是了解了我后,觉得我还挺有魅力的?”他说完这话,下意识地伸手去挽商止的胳膊。指尖还未触及那小麦色温热的皮肤,商止早已预判了他的动作,果断便往前面走。庄鹤叙抓到了一团炙热的空气。还没来得及胜春悲秋,身体下意识地作出来反应,再次跟在商止背后。出了校门,看他往右侧公交站台走去的动作,庄鹤叙不依不挠:“商止,我送你吧。”“不用。”好冷漠。“但是妈特地交代我,要我接送你上下学。我本来也没什么事做,你就心安理得把我当司机呗?”庄鹤叙笑,目光落在公交站牌上,想起来了什么,狡黠一笑,“下午的公交都是一个小时来一趟哦,这么热的天,你还是和我走吧。我车要比公交舒服多了,速度还快,可别耽误你的时间了。”也不知道那句说动了这位爷,庄鹤叙话音刚落,商止丝毫没有片刻犹豫地说了个“好”字。庄鹤叙愣了老半天,以至于领着人上车后,他坐在主驾驶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他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手机,另外一只手轻搭在方向盘上,迎面的阳光洒落在他的手背,衬得极为修长白皙。那张标志的脸上,略长的羽睫沾染光束,落至那双丹凤眼。细看来,眸底发空,格外显得呆滞。商止系好安全带,偏过头一看,就是这样的场景。他心间微微一动,掌心不由自主地攥紧了安全带。好半晌,他思绪清明,忽地就生出些调侃的心思:“大少爷,装不下去了,其实不会开车?”庄鹤叙被这冷不丁地声音吓了一跳,轻“啊”了一声,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后,他爽朗一笑:“哪有,刚刚想事情去了。你要去哪儿?”“崇金体育馆。”庄鹤叙点了点头,输入目的地后,又调出设备准备听歌,心间蓦然生出一个念头,欲打算点播放的手顿在了半空中。他笑,问身边的人:“想听什么?”“开你的车。”真无情。行吧。大少爷发了话,又好不容易争取来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他自然无条件供着。商止说什么,就是什么,让他往东,绝不往西。不是他说,全越城上哪儿去找像他庄鹤叙这样的好男人?他骄傲地轻哼了一声,随后启动了引擎。车子驶入正轨,开过好几个红绿灯。庄鹤叙的耳畔忽地传来一阵舒缓的轻音乐。他微微垂眸,看向歌名。很简洁的一个《》,作曲家还是“未知艺术家”。真他妈符合商止着直男的口味。庄鹤叙扯了扯唇角,他还以为能够借此机会,走一走商止的听歌风格,甚至在小号发朋友圈引起他的注意力。看来……没戏了。他轻叹了口气,立刻打消了心里的念头,专心致志地开起了车。-崇金体育馆位于越城市中心桥段,人流量不少,很适合附近的打工人放假过来锻炼身体。庄鹤叙常年混迹于酒吧和男人之间,加之家里有独立的健身房,他很少来这种地方。抵达目的地,看清楚体育馆的名字后,庄鹤叙还不忘咂舌。见商止理都没理自己,背过身就朝体育馆内走,庄鹤叙拔腿就跟。然而,刚走到门口,拐角处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堵住了他的去路。“商止!”庄鹤叙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男人没有回头,脚下的步伐更是只增不减。真讨厌,坐了他的车,连声谢谢也不说就走了。庄鹤叙瞥见眼前多出来一只手臂,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偏头质问:“你有完没完,我找人呢,赶紧给我起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