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好衣服从里间出来,商止正在收拾背包。庄鹤叙看了一眼,走近,问:“不再玩会儿了吗?”回复他的是一片沉默。男人手上的动作不停,光色点缀下,侧颜冷峻又疏离。这小子,真够善变的。庄鹤叙顺势坐在他身后的椅子上,双手往后,撑着身子,说道:“你平时都是这个点来嘛,之后能不能也带我过来。”“不能。”“我办了年卡,你是我教练,怎么就不可以了?”庄鹤叙嚷嚷。商止将背包背好,不耐地瞅了一眼:“我没答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明明刚刚就在这儿说的,你还点头了!”庄鹤叙急了,下一秒见人就要离开,他脑子灵光一闪,立刻喊道,“等一下!”男人步子一顿,偏过身,清冷的视线落了下来。他在等待他的下文。“我饿了。”商止:。“别走啊!”庄鹤叙见他调整回原来的姿势,欲离开,连忙说,“我刚刚吓坏了,现在身体还是觉得不舒服,你陪陪我呗,一起去吃个饭?我真的好饿啊,要撑不到回家了。”商止在原地顿了好几秒,开口说:“走吧。”“走不动了,我腿在发软,你背我呗?”听到这话,商止深吸了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已经缓过劲来,面色红润的男人,厉声说道:“少给我得寸进尺。”庄鹤叙轻哼了一声,依然没动,仰着头,颇有一股破罐子破摔的感觉:“我就得寸进尺了怎么着,我是因为你的小迷妹而落水的,还被纪修琛这么一通羞辱,你再怎么着,也不能把我一个晾在这儿!”“你要是真敢!我就……我就从这儿跳下去!”庄鹤叙指着旁边墙上的一个小窗户,空间如此之小,成人的身体完全进不去。“无理取闹!”商止气愤,胸膛急剧起伏,几近离开这儿。可僵持了还不到半秒中,他将肩膀上的黑色背包朝庄鹤叙方向一扔。庄鹤叙眼疾手快接住,下一秒,就见商止气冲冲地走了上来,背过身去,利落在他面前蹲下:“上来。”语气依然充满敌意和愤怒,但庄鹤叙非常知足了。他将背包挂在自己脖子上,伸手攀住了他的脖子,拉近了距离后,将下巴搁在男人的肩膀处。商止很生气,但是背着人站起来的动作却格外小心翼翼。他长臂拦着庄鹤叙的两条腿,正要走出去时,又往旁边墙上拿了顶白色的帽子,反手,往庄鹤叙脑袋上一扣。忽如其来的动作,让庄鹤叙怔了许久。反应过来,他失笑一声,搂紧了商止的脖子,贴近到他的耳侧,佯装地十分委屈地说:“轻点,弄疼我了。”商止浑身一僵,缓缓偏头,目光猝不及防落在商止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上。靠得近,对方的脸不再是隐约轮廓,一颦一簇一眉一眼,都变得无比清晰。之前重重原因,他都没有正眼打量过这个男人,但是此刻这么一瞧,商止觉着。他……真的长得很好看。这种好看区别于他所认识的男性的帅,又区别于女性的柔和与妩媚。很独特。仅此一眼,就散发着诱惑,让人无法挪开眼。“商止,我饿了。”庄鹤叙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理智回笼,他立刻偏过头去,背着人出了体育馆。外面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沿街的路灯亮起,小吃摊和人流相交叠,现出重影。“我的车在前面。”庄鹤叙指了指繁华的路尽头,又乖乖地搂上人的脖子,问,“吃什么?我对这里不太熟悉,你有什么推荐的吗?”“没有。”得到拒绝的回答,庄鹤叙撇了撇嘴,看向商止有些红的耳朵:“怎么会没有,你有那么多好朋友,肯定少不了聚餐。而且你是这儿的常客,你就带我去嘛,带我去!”庄鹤叙撒着娇,就连身体也在不由自主地扭动。“安分点儿。”“你带我去,我就安分。”话音刚落,“啪”地一声响起。庄鹤叙彻底懵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看向刚刚商止收回手的动作,忽然绷紧了身子。尼玛的,商止!竟然敢拍他屁股!拍就算了,下手还那么重,火辣辣的,肯定肿了!意识到男人的不耐与可怕,庄鹤叙不闹了,本本分分地在他身上待着。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莫名怅惘。追男人可真心累,嘴也亲不了,撩也撩不得,抱还只能因为某个突发状况抱在一起,甚至还没好好享受一番,人就已经跑了。不过说起来。现在这样,他和他之间的关系已经没有先前那么争锋相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