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白为什么商止会生气,好像自己的一言一行在他的眼中,时而顺眼时而就是看不惯。他顶着商止的后背,夜风徐徐,灌入他的衣内,鼓鼓囊囊的。庄鹤叙垂眸就看见了,与自己衣服极为之尽的一角。他伸手,掌心握了松,松了握,一来一回,身上的不适感似乎都在无形之间消退了不少。“商止,你开慢点,我好难受。”再慢点吧。他平日里总是开车跑车到处乱跑,纸醉金迷的世界令人流连忘返,从来没有体验过现在此刻的平淡日子。虽然,今天他人很不舒服。胃疼,想吐,犯晕,出汗。但比起这些痛苦,他更想要慢一点,延长自己与商止的多待一会儿的视线。“你骑车可真稳呐,以后等我们老了,你也会这样载我,对吧?”难受庄鹤叙弓着背,强忍全身的不适,仰头,看向商止的后脑勺。若不是记着追人计划,担心自己的急迫,让计划适得其反,他老早就下手了。特别是从前的他。庄鹤叙会很果断地拿钱砸人,以包养的名义,cao服这个人。但他现在的对象不是那群娇小软糯或是见到钱就能无条件奉陪到底的小0,而是一个高高在上,对什么都平淡如常的直男。“闭嘴。”清冷的声音中带着几抹不耐烦,商止报复性地加速了共享。恰逢道路横亘着几道减速带,一上一下,颠簸极了。这会儿庄鹤叙只觉得胃部的酒与辣椒相碰撞,无形中化作千万根银针,直穿他的体内。冷汗直冒,就连吹拂在他身上的晚风无形中也变成了一种负担。但他不想让商止看到自己的异样。缓冲许久,他嘴角扯出一抹苍白的笑容,继续撒娇:“就想和你说说话,你的耐心能不能分我一点。”回复他的是共享车驶过的声音以及耳畔呼啦作响的风声。庄鹤叙不想就此作罢:“你快回答我的问题嘛。如果实在不想说话,点头或者摇头都行。”“我以为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什么?”“无论是那场婚礼,还是那两份结婚证,都是有名无实。”商止的车速很稳,声音更是狠绝又无情,他今天心情极为不佳,本来应该按照自己既定的规划去生活去锻炼,却半路出来一个意外,正如当初那场莫名其妙的婚约,惹得他无端生烦,“庄鹤叙,我对你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该有点自知之明。”一字一句,犹如出膛的子弹,直入庄鹤叙的心脏。他的话给了他当头一棒,不理智又不清醒的头绪,瞬间清醒。反应过来时,庄鹤叙只觉鼻尖甚是酸涩。他摸了摸自己的眼尾,那处湿润润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太疼了,还是因为商止的话。真矫情。他自嘲地想。“已经民政局登记了,白纸黑字写着我俩名字,结婚证上盖了我俩章,不作数也算数了。”庄鹤叙说这话时,其实心里也没多少底。兴许是家庭环境导致,在他心底始终觉得两个人相爱,婚礼与结婚证才有了意义。他憧憬父母爱情,因此愿意在商止身上花心思,尽管对方对自己的总是忽冷忽热。他故意不去想,不去听伤人的话,掩下难抑的思绪,像个没事人一样开玩笑般地说:“我说你,有我这么一个有耐心又有才华的对象,你就偷着乐吧!”说完这话,庄鹤叙便听到一声轻笑。对方不屑。庄鹤叙撇了撇嘴,知道是自讨没趣,索性直接转移了话题,指着边上一段施工地带:“这块下半年会建个商业区,这里住宅多,人流量大,选址是不是还不错?”他问着。商止也只是抬眸轻瞥了一眼,没有搭话。庄鹤叙不在乎,自顾自地继续说:“商业区的话还是,吃喝还是得占比最多。能住上这地段的人经济条件也不错,可以相对应抬高这边物价。只要积极实地考察,多优化,不出几年,它能抵得市中心那边的繁华。”“今晚的风吹得好舒服呀。”“商止,你明天还要去体育馆嘛?记得和我说一声哦。”“今天还没教我呢,还闹了那么多笑话,还好有你在。”商止依然不应话,沉默地开着车。庄鹤叙止不住嘴,试图以此来缓解自己身上的不适感。这一路上,除却耳畔的风声,便是他自己巴拉巴拉说话的声音。约莫着二十几分钟后。商止付完钱,下车,准备先行离开。庄鹤叙猜中了他的意图,眼疾手快地拉住了他的衣角,立刻说道:“我不想走,你继续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