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这话明里暗里都在点他的几个好友,庄鹤叙是自己的人,最好不要太得寸进尺。明目张胆的维护,在场的人都听得出来。听到这一番话的眼镜儿和大壮,默契地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却透着莫名的难以让人琢磨清楚的情愫。说实话,两人其实也没想到,当初说自己不爱、不喜欢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花花公子付出这么多,又是给他夹菜,又是挡酒。昔日不近人情的人能做到这一步,对于这群十分了解商止的好久冲击度还是挺大的。半晌,眼镜儿先从沉默中回过神。他笑着圆场:“是……诶,这酒谁敬都是可以的,毕竟也恰好反应了夫夫关系好嘛!”大壮听言,大掌轻拍自己的大月退,也附和道:“眼镜儿说得在理啊!好了好了,咱们继续吃火锅,都开开心心的!”两个人依旧你一句我一句的搭话。这在庄鹤叙的角度看去,全然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他只当这些人是在活跃气氛,傻乎乎地露出一抹笑,然后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在商止的身上。这会儿男人的神色并不太好看,寸头之下眉宇紧皱,微短的羽睫在光色下振翅,因为侧着身子,庄鹤叙看不清楚对方脸上究竟有什么表情,唯一能够确定的是,他现在很不开心。为什么?庄鹤叙不明白,但是这会儿人多,碍于商止薄面子,他也不太好问。于是乎,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庄鹤叙伸手,轻轻覆上商止的手腕。他的腕间温度有些过于炽热,刚触碰那会儿,商止险些被烫的甩开了手。但他没有。不知道为何,也许是看到他不开心,庄鹤叙就想安慰一会儿。他的指腹微微摩挲着商止的手腕,皮层下的脉搏跳动频率紊乱却又格外清晰。感知到对方身上的躁动,庄鹤叙有半秒的失神,然而很快,他就掩下了心中的异动,轻声问:“刚刚喝那么快,你还好吗?”听言,身旁的人先是绷紧了身子,而后才迟钝地偏头,紧皱的眉头挂在额间,深邃的眸中倒映着庄鹤叙那张满是疑问的脸。很久,商止才开口应道:“没事,酒量好。”“酒量好也不能这样……”庄鹤叙实在是太担心对方的状况了,忍不住唠叨。可话才说到一半,面前商止的脸骤然放大,下一秒,便感觉自己嘴唇上被商止的大拇指和食指以抓住的形式封合。庄鹤叙瞪大了双眼,一脸疑惑。他听见商止十分理直气壮地说:“我乐意。”行……吧。你乐意。那我就心安理得受着呗。庄鹤叙在心里想着。唇边的手已经垂下,他的目光跟随着商止的手许久。商止好像闲不下来,刚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又开始给庄鹤叙烫菜。一系列的动作下来,庄鹤叙都有些恍惚。谁能想到呢,几个月之前,他们只是彼此互不认识的过路人,以他的强求,他们有了联系。死缠烂打,身负重伤期间,庄鹤叙都没有放弃。他还以为,一切并不会朝自己心中方向的发展。但看着此时此刻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商止,他只觉自己被人丢进了蜜罐子里,呼吸之间都是发腻的甜味。他们现在才算是真正的情侣。庄鹤叙这会儿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他吃着碗里商止刚烫好的菜,许久,他喊道:“商止。”“嗯?怎么了。”对方已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谢谢你。”庄鹤叙顿了顿,又担心这话来的无厘头,补充道,“谢谢你刚刚帮我。”也谢谢你,愿意和我尝试尝试。庄鹤叙心里那句并没有说出口。“……应该的。”“等回去,我想和你说件事,你不要喝的太多了,好不好?”庄鹤叙往商止旁边凑了凑,继续问道。“放心,我酒量好。”“……”每个说自己酒量好的人,往往都是第一个倒下的人。算了。庄鹤叙轻叹了口气。还能怎么办,自己的男人,就得宠着啊!-两边餐桌席间都十分热闹。锅里的菜煮老了仍旧没动,只有纪修琛买回来的酒一瓶接着一瓶见了底。全场下来,只有庄鹤叙滴酒未沾,默默地吃着菜,然后听着这群人讲以前高中那会儿发生的事。意气风发又朝气蓬勃的会议,实在是让庄鹤叙忍不住怀念。他感慨万分,兴致上来,想再开一罐汽水。庄鹤叙下意识地偏头,想要商止给自己拿一罐。忽而就见刚刚还挺直身板坐在自己身侧的男人,猛然往沙发后一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