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止冷着一张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交汇的那一瞬间,庄鹤叙立刻便明白了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爬山那会儿随口一提的要求,商止此时此刻,在这个乱糟糟又空旷的野外得以兑现。真是疯了。庄鹤叙立刻生出想要逃走的想法,他挣扎着,商止早已预料到他会如此,禁锢住,撕拉一声,凉意侵袭。“商止!你疯了,这是外面!”庄鹤叙说着,一只手横在自己面前,用力推搡着靠过来的男人。“之前在阳台,你也是害怕,但后面,最舒服的不还是你么。”商止的话不清不淡,却在庄鹤叙听起来羞辱意味十足。他握紧拳头,看着不断凑近的人,依然挣扎:“不可以……会被发现的……回去,回去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要在……外面。”庄鹤叙低声哀求。商止却像听不见,自顾自地便开始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山顶的温度低,庄鹤叙躺着地方没有精心铺满隔缘物,充满湿气的土壤相抵在后脊背。枯掉的枝木遮不住两人的身影,窸窣的动静在寂静的树林里显得极为辽远。商止的眼神毫无怜惜可言,他看着挣扎着又双眸通红的庄鹤叙,心间生出莫名的快感。他加重了力道,嘴上也不由说出更为刺人的话。“不是很能说吗,怎么现在呜呜咽咽,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商止抓紧了庄鹤叙头发,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又言,“你当真觉得我看不出你心底里有什么小心思是吗?”……“出声,出声我就温柔点。”“唔。”“好乖啊庄鹤叙。”昏暗的光线里,庄鹤叙瞧见商止弯唇一笑,令人冷汗直冒头皮发麻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说,我要不要录个像,让你那群朋友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模样?他们会怎么看待往日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现在被我教成这个样子?还真是有点好奇呢。”疯子。庄鹤叙在心里暗暗骂道。他的意识仅剩下靠近过来的男人的呼吸声,和一言难尽的水声,以及直逼大脑皮层的疼意。终于面对面了,可是他还是那么的不温柔。他苦苦追求这个人正眼瞧瞧自己,终于牵到了对方的手,惊觉荆棘丛生,回神时,早已被扎的体无完肤。在这冰冷又刺痛的夜晚,他早就没有了所谓的自尊心。一昧地迎合商止不适时的要求,到头来,他忘记了爱一个人究竟是什么样子。我想吃面那晚到最后,庄鹤叙因为体力不支昏厥了过去。等到他再次醒来时,自己已经回到了云松庄园。至于自己究竟是怎么下的山,怎么回到家的他是一概不知。一切又恢复到了从前的样子,商止依然在为商颂而工作,每逢这时,庄鹤叙就会陪着他。晚上,他们总是会做些格外没有分寸的事,庄鹤叙的身体其实吃不消,但担心商止生气,他只能咬咬牙不断地配合,于是乎,最后留下的就只有浑身的狼狈以及晕厥以后醒来空荡荡的床。庄鹤叙试图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的蛇年纪念币,不断洗脑自己,这是他们之间独特的情侣相处模式。时间一长,他竟然习惯了忽视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感受,甚至觉得,就算是被糟糕对待也没有关系,只要能够待在他的身边,和他能够进行负距离的交流就心满意足。但,任何守恒的定律都会被意料之外的东西所打破。临近春节,商颂的生日宴提上日程,商家里里外外都在外这场生日宴而做准备。庄鹤叙收到常管家递来的邀请函时,心情无比复杂。他和商止结婚已经大半年,理应为这场生日宴做些什么,但他们都默契地只字不提,直到生日宴即将开始的前一晚上才递来邀请函。被遗落后的不平衡瞬间侵袭全身,但他无暇顾及这些,眨眼之间便迎来了商颂的生日宴。常管家为庄鹤叙准备了新衣裳,他安静地穿戴好,默许了身边人的所有安排,终于抵达商家。商家在越城赫赫有名,各系氏族、商界有名的人物也被邀请在列。宴会盛大又热闹,西装礼服加身,谈笑风生,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庄鹤叙刚踏步进去,便感觉到齐齐投射而来的视线。太久没在这种公共场合露过脸,忽如其来打探的目光令他十分不自在,半晌,内心深处竟然生出一抹打退堂鼓的心思。若不是身侧还站着一脸含笑的常管家,他可能真的会找一个借口离开。庄鹤叙眼神飘忽不定,在整个室内扫视了一遍,最终落在场内中央。殷升和宋延穿着西装,人手执酒杯,微微靠着旁边的桌子,交流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