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听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出来,清秀的脸上带着些绯红,不知道是因为情绪太过于激动还是害羞的缘故。她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打量了好一会儿庄鹤叙,步子不断往他这边靠近。庄鹤叙皱眉,搞不明白对方跟着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他和姜褚清清白白,也和商止断的干干净净,属实想不出和她还有什么别的矛盾。思忖片刻,庄鹤叙眼前多出来一条白晃晃的胳膊。细长的手指间攥着一张银行卡。“给你的。”再遇方听庄鹤叙瞥了一眼,疑惑萦绕心头。这算什么……提前为“脚踏两只船”弥补?可管他什么事?他和商止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给你的,谢谢你帮褚姐拿回了店。”参出庄鹤叙紧皱的眉宇之间漫不开的疑惑,她突然说。庄鹤叙恍然,浓眉微舒,垂眸盯着那张卡,应道:“我们是互惠互利的合作关系,这种东西就不需要了吧。”“不全是因为这些。”“?”“还因为商止。”哈?这一番话倒是让庄鹤叙满头雾水。所以她这是知道自己脚踏两只船不对,拿钱想要打发走商止?可为什么不直接给商止,反而给他?还有啊,姜褚心这么大?竟然能忍得了这小姑娘在她面前玩这么放肆。搞不懂。庄鹤叙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打算一走了之。然而还没下一步动作,方听的声音再度传来。她陷入了回忆。几个月前,项目研究室。商止刚忙完手上的活,因为庄鹤叙,他已经心烦意乱了很长时间。不清楚庄鹤叙究竟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是假,每天害怕失去他的心情复杂又难以忍耐,他只能用工作麻木心中的不快,以及身边人的流言碎语。今天得回家一趟。他们之间的关系还维持着一种白日各自忙碌,晚上顺理成章抱着。很好的床伴关系。但商止不想仅仅如此。他希望庄鹤叙对于男扮女装、对于一直以来骗自己、对于结婚后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庄鹤叙并没有,这让商止的怒意无从发泄。想到庄鹤叙的若无其事,商止不耐地轻啧了一声,合上电脑。刚出门,就见方听站在门口,单肩挂了个包,嘴里还嚼着口香糖,样子显得十分酷。他和方听之前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大多都是在各种宴会上。方听是姜家收养的孩子,性格孤僻又傲,却唯独对姜褚温驯得很。商止只是停顿了片刻,意识到久盯不礼貌,立刻又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准备离去时,方听喊住了他:“喂,这么没礼貌吗?”商止皱眉,转过身,反问:“找我?”听闻这话,方听刚刚略显嚣张的气焰霎时泯灭。她先是瞧了商止一眼,而后又慌乱撇开了视线,好半天才说出几个字:“我们合作吧。”“项目?”商止没反应过来,“我联系导师。”“不是这个,蠢货嘛你是。”方听暗暗骂了一句,“那天你和纪修琛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他不是要你找个人刺激一下你男朋友?”“刚刚好,我也需要这个计划。不如,我们试试?”当时的商止确实在为他和庄鹤叙之间的事情烦恼,除却纪修琛馊主意诱惑太大的缘故,他也很想知道如果自己开始和人暧昧不清,庄鹤叙会不会在乎。他答应了方听,甚至还让人在学校大肆宣扬了一番。奏没奏效商止不确定,庄鹤叙每次来这儿等他忙完时,他脸上总挂着一副猜不透的笑容,就连在床间,也是无比主动。很明显地不在乎。商止不舒服,有想过放弃,直到约庄鹤叙出来爬山,他默认了方听近距离的靠近。回神之间,恰好看到了庄鹤叙眼下的落寞。他欣喜于对方是在乎自己的,之后却又恼怒于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温柔地笑着。或许,或许应该再狠一点,让他求饶。商止错了。他没想到,庄鹤叙会提出分手,一走了之,甚至没给他任何一丁点解释的余地。而反观方听,这人不仅顺利毕业了,还成功将姜褚追到了手。经历了这么一遭,姜褚一直把商止当作情敌,连带着对庄鹤叙也毫不客气。这也是为什么庄鹤叙想和姜褚合作时,对方如此不快了。方听的声音不大不小,极为冷静地解释那天的情况。几番下来,倒是让庄鹤叙脸上的表情更加难堪了。所以那段患得患失的时间里,他频频出现的那些花边新闻只是商止为了试探自己到底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