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毕,一阵柔和的笑意从耳畔传来。商止丝毫不生气:“你不会这样做的,因为叙哥最中意我这张脸了。”语气间骄傲又有底气。庄鹤叙无语:“现在看来,我当时眼睛真挺瞎的。”“庄叔说,你不爱吃早餐,为了你的健康着想,还是吃点吧。”又回到了这个话题。庄鹤叙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面前那三个字,他眉头拧成一团,质问道:“你去找过我爸?”不等人回应,庄鹤叙丝毫不留情面地抓紧了他的衣领子,恶狠狠地说:“当初招惹我的人是你,要报复尽管报复在我身上,别他妈的去找我爸。适可而止,不然我也会用同样的办法让你爸妈付出同样的代价。”就算他们商家势力大又如何?敢将手伸庄鸣那儿,他绝对不会轻饶。庄鹤叙紧攥着衣物的手轻颤,细看来指尖发白。那双眼睛瞪得老大,眸底似一团熊熊燃烧的大火,正在炙烤着商止的倒映。不到片刻,庄鹤叙冷哼了一声,松手,背过身离去。商止紧绷的肩膀瞬间松懈,他垂眸看着自己月匈前凌乱的衣物,不由地无奈一笑,认命一一抚平。还是急急躁躁、风风火火的样子。也不听他解释。明明他去找庄鸣是道歉来着……商止不敢在原地多想,他担心庄鹤叙,于是朝着男人离去的方向奔去。-庄鹤叙即便加快了车速也没能摆脱商止。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公司门口。庄鹤叙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周身的气压极为之低。步子刚迈进,忽地一道巨大的蛮力往他腰身冲击而来。一个上衣破烂不堪的小男孩扑进了他的怀里,细小的胳膊爆发的力量无穷,紧紧搂着庄鹤叙的腰不肯松开。庄鹤叙有些凌乱,几乎是本能地往后倾。商止反应快,上前扶住了他的肩膀,得以支撑,庄鹤叙的心间顿时松了口气。“啊!庄总对不起!是我们没拦住!”前台小姐认出来人,不停地道着歉,随后示意保安赶人。于是乎,一男一女便开始往外拉扯小男孩的手。两人使出全部力气,总算将来路不明的人扯开。前台小姐姐大喘着气,盯着被保安牵制住的男孩,有些无奈地说:“小弟弟,你怎么就非得这么固执呢?”小男孩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那双沾满红意的眼睛被长期没打理的发丝遮住,透过间隙,他的目光从未在庄鹤叙身上挪开过。他拼尽全力挣扎着,保安的手劲儿越发之大,本就伤痕累累的手臂因此而发红,显得更为楚楚可怜。庄鹤叙没空管这些事情,眉宇拧成一团,他不耐地拍了拍弄皱的衣物,正想着去办公室。忽然——“放开我,我认识他!”生哑的嗓音划破天际,即便如此,却还是带着几分熟悉的音色,“庄少,你不是说,你会帮我吗?”庄鹤叙步子一顿。他转身,看向小男孩。对方总算是抬起了自己的头,但因为头发实在是太过于长了,遮住了眉宇和上眼皮,看不到具体的五官。加之他浑身是伤,又瘦,突然冒出来还真让人不怀疑是不是外面得了传染病的乞丐。庄鹤叙还真没认出来这是时西也。“你这小孩,不要打扰我们大人工作呀,听我们的话,先回去学习好不好?”前台小姐劝道。庄鹤叙转身,示意前台和保安不用管。得以领导指令,俩人默契地松开了对他的牵制。没了束缚,时西也像一只脱缰的野马,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庄鹤叙吓了一大跳,惯性往后退,却被一股力量绊住——时西也攥住了他的裤腿。“对不起……”他的肩膀剧烈颤抖着,泣不成声,“我知道我和你们身份也不一样,我不是故意想要打扰你的,对不起对不起……”庄鹤叙皱眉,他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只是短暂的几个月没见,时西也会弄成这副模样。一次就算了,这已经是第多少次了?宋延这混蛋到底是在干什么?庄鹤叙蹲了下来,温热的掌心覆盖住他的手腕,轻声说:“谁和你说的这些狗屁话,宋延?”时西也沉默,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地面,庄鹤叙看不到他的神色。越是如此,庄鹤叙越觉得事情变得格外棘手。时西也露出的一大片后背,伤痕和掐过的痕迹密布在一起,显得格外吓人。庄鹤叙眼皮直跳,他来不及多想,直接要去脱外套。“我来脱。”庄鹤叙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就见商止利落地脱掉了外套,罩在时西也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