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西也愣怔了会儿,满脸皆是受宠若惊。见他不动,庄鹤叙以为他不习惯,索性直接伸筷子往他碗里夹菜。“快吃吧,等会凉了就欠味了。”庄鹤叙夹了点蔬菜,又补充,“放心好了,商止还没这个本事投毒。”“叙哥……”一侧的商止轻喃。“食不言寝不语,商大少爷餐桌礼仪没进脑子?”庄鹤叙头也不抬地回怼。商止沉默了。修长的手紧攥住筷子,到嘴边的话再度吞咽了回去。此时此刻,他应该将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搁,用尽生平最凶狠的语气质问庄鹤叙,为什么给他夹菜不给我夹菜,为什么这么照顾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却不愿意正眼瞧他一次?他不是对自己爱的死去活来吗?为什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说断绝关系就断绝关系,谁不爱就不爱。把他当猴耍吗?可事已至此,他亲手将人推离自己的世界。如今回望,庄鹤叙把他当猴耍也是一种奢求。商止深吸了口气,端着碗垂直坐下,目光却未从庄鹤叙和时西也的互动上移开一分一毫。“味道习惯吗?”庄鹤叙找话题。“好吃的。”时西也点头,想到了之前宋延给自己做饭的场景,小声吐槽,“比宋延做的好吃。”话音刚落,刚刚还在专注吃饭的庄鹤叙噗嗤一笑:“你说什么,宋延做饭?”“嗯。”“那小子从小到大厨房都没进过几次,还做饭呢。他爸妈当年出差,他一个人在家,差点把厨房炸了。后面他爸妈才找了做饭阿姨来帮忙。”庄鹤叙回忆着,带着倦意的脸上柔和了许多。“这样的吗……”时西也轻喃,一时之间有些失神。手中攥着的筷子机械地往饭碗里捣鼓了会儿,思绪飞向老远。“你要是不想吃,可以去旁边坐着,不要糟蹋粮食。”商止冷声提醒。他的目光灼热,轻微的一个举动便能让人原形毕露,无处可逃。时西也微微发愣,垂眸看见碗里乱糟糟的一团以及桌上掉落的饭米粒,顿时觉得无地自容。道歉的话还没说出口,一旁的庄鹤叙不耐轻啧了一声:“闹够了吗?”屋内彻底陷入死寂。“他怎么吃、爱怎么吃关你什么事。”庄鹤叙深吸了口气,很明显强忍两人怒意太长时间,“我能让你在这儿待着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别对我的人指手画脚。”庄鹤叙说完这话,示意时西也不用管他,继续吃饭。正准备继续就餐时,对面的人不由自主地轻问:“那我呢……不算你的人了吗,也不愿意管我了吗?”你怎么还没走?听言,庄鹤叙微微勾唇,鼻间轻嗤。也许是咽不下当初那口气,也或许单纯就想无理取闹,庄鹤叙负气般地伸筷子,往离商止最近的那碗菜中用力一夹。华丽落入时西也的碗中。看着面前早已堆积如小山的食物,又看了看空掉一大半的碟子以及还想继续夹菜的庄鹤叙,时西也哭笑不得。他抬手扯了扯庄鹤叙手臂间的衣服,很小声地制止:“庄少,已经很多了,再夹就要吃不下了。”庄鹤叙筷子僵在半空中,视线在饭桌间扫过,终于收了手,默默地吃起饭来。这之后,三人间的气氛再度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倒都没怎么吃饭。时西也因为饿了太长时间,这会儿吃不下太多,但为了不让庄鹤叙一番好心扑了空,他只能硬着头皮小口小口吃着。商止饭菜没吃一口,气得。刚刚庄鹤叙无条件偏袒身边那位是时,他恨不得把桌子掀了,将时西也赶跑,然后把庄鹤叙关着,牢牢绑在自己身边。这会儿他再怎么求饶,商止也不会心软松口了。至于庄鹤叙,他纯粹是吃不下。老实说,是很长时间已经没有这么吃过了,很多东西对他来说稍显油腻。只是得维持生命体征,才象征性地扒了几口饭。约摸着半个多小时,晚餐终于结束。庄鹤叙主动收拾碗筷,一旁的时西也想要帮忙,被庄鹤叙叫回房间休息了。庄鹤叙转身进了厨房,再出来时,窗外已经黑了。他解开围裙去开灯,屋内的光线洒射而下,他的眼前忽地多出来一抹熟悉的身影。商止抱着小猫窝在沙发,侧颜有型,嘴角微弯的弧度尽显他周身的柔意。感受到光亮,商止抬眸,十分兴奋:“忙完了?要过来摸猫吗?”“你怎么还没走?”庄鹤叙无情。商止手一顿,思忖了会儿,立刻扯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叙哥,很不好意思啊,家里热水器坏了,能不能在你这儿洗个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