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拾好啦!”时桑拖着她的小行李箱,蹦蹦跶跶地跑到庄鹤叙跟前。沉寂的气氛被她的欢快打破,庄鹤叙勾唇一笑指了指缩在角落的猫:“纸团也得带着。”“纸团突然到陌生环境会应激的!”时桑说。“但纸团和他的主人已经很久没见了哦。”庄鹤叙耐下性子解释。“原来庄哥哥不是他的主人吗?”“嗯……算第二任吧。”“那我是第三任!”时桑说完,便将小猫塞进了猫包里。庄鹤叙带了几包猫粮,随后和时西也道别,这才出了门。屋外,熟悉的越野车停在门口。车门旁站了个人,体格不壮,瘦瘦的,带了副眼镜。有点眼熟。庄鹤叙稍微走近,才想起来是商止之前安排过来的文助理。“庄少,好久不见。”文助理主动打招呼。庄鹤叙点了点头,也应了一声,随后带着时西也上了车。文助理话不多,专心开着车。也许是太长时间没有见到老板喜欢的人,他的目光总有意无意在庄鹤叙身上停留。视线太炽烈,庄鹤叙有些不自在,他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被抓包,他立刻正襟危坐。“庄……庄少是已经结婚生小孩了吗?”“你见过半年就能生出这么大的小孩的人?”庄鹤叙怼道。文助理一哽,又听见男人问:“我走之后,商止没有为难你吧?”“没有,商总交代过,您做任何事情都不用过问。”庄鹤叙不说话了。身侧的时桑正专心逗着怀里的猫,他的目光落在窗外。一晃已到年尾,随着车子愈发往南,沿街的年味也变得越发浓厚,张灯结彩,人声鼎沸。太久了。这座城市又变化了很多。庄鹤叙其实有些惶惶不安,虽然时隔半年,但他不确定这些人心里是否还会记得当时出过的事。“先去哪儿?”庄鹤叙找回自己的声音。“商总说先送您回庄家。”“我爸他,还好吗?”“您放心,一切都很好。”“商止他……怎么没来?”不是说,要亲自来接吗,现在这又算什么?庄鹤叙想不明白。“商总还在公司做收尾工作,您休息一晚,商总会来找您。”文助理应道。车子抵达天香雅苑,已经是晚上。时桑抱着小猫靠着庄鹤叙睡着了。庄鹤叙抱着人进了别墅。刚解锁进门,砰地一声乍然响起。他那群狐朋狗友从门角落跳出来,礼花在空中炸开,絮状物纷纷洒落。“庄哥!欢迎回家!”几人异口同声。庄鹤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被时桑搂住了脖子。“庄哥哥!发生了什么,进贼了吗?”时桑瞌睡都被吓醒了,慌乱说。“没事,是哥哥姐姐的欢迎仪式。”庄鹤叙温柔拍了拍小女孩的背,又看向一群兴致昂扬的众人,无奈说道,“吓着小孩了知不知道?”“哎呀,你就是宋延哥口里的小妹妹啊,这么可爱,来,和哥哥玩!”殷升对着小孩张开手。满屋子的陌生人让时桑格外不自在,她抱着庄鹤叙的脖子往里一缩,怯懦的样子哪里还有先前的活跃。庄鹤叙安抚,放柔声音劝道:“小桑怀里不是还有纸团嘛,谁欺负你你就放纸团咬谁。”时桑懵懵懂懂地点头。把人一放下,温舟夏立刻拉着小孩去旁边吃零食。庄鹤叙松了口气,打算将行李箱搬回房间,抬眸便对上了正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菜的庄鸣。庄鹤叙一滞,头皮发麻,轻声喊道:“爸。”“回来了。”“我来帮您。”庄鹤叙将行李箱往旁边一推,跟着进了厨房。庄鸣心情不是很好。庄鹤叙笑呵呵地给他打下手,做事麻溜积极。庄鸣往热锅里放了条鱼,冷哼了一声:“你还记得家里有个老子呢?”“爸,这不是回来了嘛,就别生气了。给,盐。”庄鹤叙说着,目光瞥见他端出来一碗辣椒,紧急制止,“爸,不就半年没回来嘛,不至于这么痛下杀手吧?”看着那整碗的鲜红,庄鹤叙只觉得胃在抽疼。“辣,我还得多放两碗,让你长长记性。”“别啊爸!”庄鹤叙直接搂住了他爸的脖子,撒娇地说,“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手下留情,这么多我估计得好几天才缓过来。后天他们结婚呢,我总不能这么不体面吧。”庄鸣扯掉他的爪子:“特地给你做了清蒸的,旁边那个蒸锅里。手洗干净了再吃,多大个人了还像个小孩。”“知道了爸!”庄鹤叙馋他爸手艺馋了太久,拿起筷子对准鱼肚夹了一大份,往嘴里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