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一直在震。
沈鹿慌乱地想把包捂住,但已经晚了。
“手机?”
陈良眉头皱了起来。
作为节目组临时工,他太清楚规矩了——嘉宾私藏通讯工具,属于严重违规,直接扣光初始积分,工作人员知情不报也要卷铺盖滚蛋。
沈鹿脸色惨白,抓着手机,像个做错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眼眶瞬间红了。
她以为陈良要叫导演。
然而陈良只是盯着那手机看了一秒,随后站起身,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直接把她往藤床后面的一处红砖短墙下扯。
“过来。”
沈鹿被他拉得一晃,有些懵地蹲在短墙阴影里。
这里是死角。
陈良在后台搬了三天设备,哪个机位能拍到哪,他比谁都清楚。
“躲这儿,镜头拍不到。”
陈良往后面靠了靠。
虽然避开了摄像机的视线,但他们领口挂着的收音麦还没关。夜里安静,微弱的震动声和沈鹿刚才那声小声的“赵姨”,还是顺着麦克风传了出去。
直播间里,镜头画面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火堆。
可声音却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回事?人呢?】
【我刚才好像听到手机响了?】
【沈鹿说了个‘赵姨’。】
【节目里不是没收手机吗?她怎么带进去的?】
陈良居高临下地看着沈鹿。
“谁?”
沈鹿指尖发凉,小声解释:
“是我赵姨。开播前她非让我带着这部备用机,卡限制了流量,上不了网,只能接她的电话。。。。。。我不带,她就不让我来。”
她声音很低,像是在向陈良认错。
陈良没说话。
手机还在震。
陈良把一根细柴丢进火里。
“想接就接。”
沈鹿抬头看他。
陈良又说:“不想接,就让它响。”
沈鹿握着手机,小声说:“会一直打的。”
“那就让它一直响。”
陈良语气很平。
“电总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