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有所悟的说道:“城主为什么要如此呢,将女子工作带来的成本全都转嫁给了国家,这是为了解放生产力?看来女子参与生产带来的价值高于女子福利政策的成本。”薛佳看向窗外,淡淡说道:“现在我们换个角度看待这件事情,如果你很喜欢捕鱼,还很有天赋,妻子却要求你一定要种家里那块贫瘠的田,你怎么想?”陆明玄有些无语道:“?正常人都不会如此行事吧,而且她不能阻止我。”“那么你可以阻止她吗?”“按以前来说,会阻止。但是如今实行城主的政策了,我也不能阻止。”“这说明了什么?”薛佳说道:“以前女子没有自由,只是男性的附属品。没人觉得女子是人,该有自由。而现在城主让大家明白。女子首先是个人,然后才是女子,是人都要有自由。男性可以自由选择砍柴,抓鱼,种地,捕猎,为何女子就只有做家务的选择。再比如你,陆大人陆知府,如此体恤百姓,想来也是寒门子弟,你是怎么当上官的?”陆明玄露出追忆之色:“我小时候确实家里穷,只能偷偷跑到私塾听人读书。我爹看出我喜欢,咬牙向全村人借钱。多亏全村人节衣缩食的支持,这才有了今天。所以我立誓要当一个好官,让天下所有百姓都能过的好。”薛佳叹了口气,说道:“陆大人,你很幸运。你爹没有跟你说,我们家没有条件,你只能去耕那亩贫瘠的田。你有选择的权利。而你的妻子天生就喜欢家务吗?你有问过她,她想做什么吗?而你以后有了儿女,你的女儿若说她长大后想和爹爹一样为官。你要训斥她说,你以后只能找个好人家嫁了,一辈子待在内宅。还是跟她说,爹支持你,读完书后,你可以像月城的其它女性一样,昂首阔步的走在街上呢?”薛佳拍了拍陆明玄的肩膀,走向门外。生而为人,有选择的权利是很难的,而女性比男性更难。在父权社会的意识下,她们不被当作完整的人,而是家庭的附庸,甚至,她们意识不到自己应该有作为人的选择的权利。当然,男子也一样,被认为要承担家庭中的经济负担,这同样是失去选择权利的表现。她(他)们应当可以有选择的权利,可以做家务,也可以出去劳动。原本这世界上只有100个思想,男女平等的政策一出,世界上又多了100个思想。城主解放了同等人数的思想,让世界上多了一倍的“人”。从人文角度来讲,这真是一件闪烁着人性主义光辉的浪漫事情啊。晚上,被缠着答疑解惑了一天的薛佳躺在床上,想起了自己看的历史课外书中:为了能争取到工作机会,能学到实用的技术,在工厂中无酬劳义务帮工的女性。为了能够外出,参加集体劳动,而不是独自一人面对家务劳动的女性。为了免于被辞退,隐瞒怀孕,因工流产,或用堕胎、绝育等方式“捍卫”自己的工作岗位的女性。因长期超负荷的劳动,患病、浮肿、失去生育能力、闭经、子宫脱垂的女性。因女性不去工作,孩子的粮和丈夫的工分都会减少而去工作的女性。因公婆丈夫威胁,而不允许去工作的女性。因没有明确妇女用工的待遇标准,而自行解决吃饭问题,自己支付车钱,克扣一半薪资的女性。因经济危机时,却是最先被工厂大规模清退的女性。重要的不是去工作还是做家务,重要的是选择的权利。薛佳又想起了那本书上写道:最初,很多男性认为让他们的妻子下田劳动是他们没有能力的表现。很多乡村妇女也认为参加农业劳动丢人、没出息,认为劳动可耻。还有那句著名的话:“家务劳动也是社会劳动的一部分,搞好了家务,同样是光荣的,也是对社会的贡献。”直到后来村中大量男性外出务工,这个时候的农村才开始寻找更多的劳动力,发掘动员妇女参加生产建设,以此争取妇女的彻底解放。但男性的劳动仅限于社会生产,而女性回到家后还需要做家务活、做饭,照顾全家人起居。他们仍然强调,“参加生产是光荣的,担负家务劳动也是很必要的。”并且默认,家务活就应该女性来承担。有人针对农忙和家务如何协调提出了解决方案,“晨间与天雨时,准备好全家衣服鞋袜;农忙时,从事农业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