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侄女的住处,她刚才就想好了。
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哪怕有她这个亲姨妈在,何美珍也不敢说能将人照顾得面面俱到。
还不如一开始就让清和单独生活。
潘开香不是个笨的,眼珠子转了两圈,就反应过来何姐话中的意思:“你是打算给你侄女在太太那找份活计?睡佣人房那边的大通铺?”
“大通铺环境太乱了,跟我住。”
“你倒是。。。”潘开香一时词穷,顿了几息,才撇撇嘴:“一个快出三服的亲戚,何姐倒是心善。”
那可是单间!
何姐只有中午在那边眯一会儿,很少留宿。
不就等于那丫头还没进苏公馆上工,已经有了独立房间?!
独立房间啊!
连她一个副厨都没这样的待遇。
也不怕捧出个白眼狼来。
当然,这句话潘开香没说出口。
她这人虽然嘴碎,但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门清。
事实上,即使她没说出口,何美珍也能猜出个大概。
怎么说呢,她这人记恩。
侄女既然寻了过来,自然要尽最大的能力安顿。
但若相处下来,小姑娘是个不知眉眼高低的,她报恩的心意肯定也会大打折扣。
毕竟说到底,她也要仰仗苏家的鼻息过活。
不可能因为太太给了几分脸面,就蹬鼻子上脸。
当然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何美珍将帕子挂回洗漱架上,才看向潘开香:“清和家里对我有恩,现在就剩她一个独苗苗,我肯定要多照顾几分的。”
侄女潦倒投奔和自己主动报恩,在外人眼中完全是两个概念。
可不能叫这些人以为清和是个软柿子,谁都可以捏上一捏。
果然,听得这话,不止潘开香,就连一旁竖着耳朵的刘二花与小娟面上都郑重了几分。
将众人的反应收进眼底,何美珍很是满意。
以潘开香碎嘴的程度,最晚明天,整个苏公馆的佣人都能知道她对侄女的重视。
眼下,更重要的是检查晚餐备菜。
何美珍弯腰,从鱼鳞刮得是否干净,到鱼肚里的黑膜有没有完全清除,再到青菜够不够鲜嫩。。。十几年如一日的仔细。
总之一句话,工作不能出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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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没去床上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