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能离家太远,”秦沅沅带着小蜜瓜往他家去。
小蜜瓜家里经营着一家按摩店,位置在长街的转角处,旁边就是公交站点。
按摩店里,小蜜瓜的妈妈背对店门,哀声哭泣着。
“我和儿子全靠他爸留下的这幢房子穿衣吃饭,你把它抢走,我们娘儿俩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了。这和逼我去死有什么区别……”
她的面前站着三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像是三座倾斜的高峰随时会倒下来压死山脚下的蜜瓜妈妈。
站在中间的男人咧嘴一笑,说道:“我给钱买店,怎么是抢呢?”
蜜瓜妈妈说:“可你只愿意出一千块……”
男人双目一瞪,骂道:“我给你脸了是吧?!”
说罢,一脚踹向旁边的按摩床。他身边的两个跟班狞笑一声,举起手中的铁棍,在店里打砸一通,扑上前阻止的蜜瓜妈妈被推倒在地上,抬起头,无神的双目白茫茫一片。她是一名盲人,眼睛看不见的。
“咦?”
店中男人发现人群里的秦沅沅,大步朝她走来。
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害死原身的混蛋曾大有。
“沅沅?”
曾大有生得倒也勉强能称一句周正,可惜走起路来甩胯晃胸,流里流气,怎么看都不是个好人。
秦沅沅头一次觉得自己的小名这么恶心。
小蜜瓜喊道:“妈妈……”
秦沅沅见两名跟班放下铁棍跟上了曾大有,连忙轻推小蜜瓜的背脊,小声说:“去你妈妈那里,快关门。”
小蜜瓜闻言,拔腿朝着妈妈跑去。
这边,秦沅沅的左手被曾大有攥住,一时间动弹不得。
曾大有那下流的目光在她身上一刮,色眯眯道:“沅沅,伤好了怎么不上我家去?嫁了人的女人天天待在娘家算怎么回事。”
秦沅沅冷静地道:“我还在上学,嫁不了人。”
曾大有乐了。
“你上哪门子学?”
秦沅沅说:“灵官观,拜神。”
铁钳一般的手松开了。
曾大有眯起眼睛,竟然笑了。
“这个点儿该去观了吧,不然会赶不上早课的。”
“去吧,媳妇儿。”
秦沅沅心中松了一口气,她就知道祭出灵官观有用。
她走后,曾大有没有在街上多留,叫上两个跟班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其中一个跟班负责开车,曾大有对另一个说:“打听一下,秦沅沅什么根骨。”
跟班应下来。
不多时,车子平稳到达曾大有家,曾大有一进门就被叫到书房。
“新庙街的铺子盘下来没有?货运进特区不能没地方上架。”
老板椅上坐着的中年男人是“小王香火”的主理人王大志,名下有三家售卖妖鬼“周边”的商店,近日搭上一名老同学的顺风车,已有大肆扩张的实力。
现在万事俱备,只差新店的场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