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霁已在沙发上等候多时。
“怎么去了这么久?”
沈月岑沉默一瞬:“您知道更衣室离客厅有多远吗?”
姜霁沉吟片刻:“是我的疏忽。这层布局和我常住的那层不一样。我常住顶层,那儿有空中花园和露天泳池,所以进门就是更衣室……你腰没事吧?”
沈月岑平和微笑:“……问题不大。”
姜霁打量沈月岑这一身穿着:“不错,很合身。”
姜霁和沈月岑也就差两厘米。姜霁骨架高大,常年健身,沈月岑因为练舞常年节食控制体重,她的衣服穿在沈月岑身上,毫无违和感。
瘦削秀美,素净一张脸,哪里来的清贵公子。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沈月岑脖子上的翠羽颈饰,是为了配那身孔雀绿衣裳搭的,太过华丽。这没办法,姜霁是女人,衣柜里一条项圈都没有,沈月岑又不能不遮掩喉结。
寡女孤男共处一室,露个后背还能说是上药,喉结这么私密的地方再被看了,就真说不清了。
姜霁绅士地移开视线,没有盯着他的喉结看。
她注视他纤长如鸦羽的睫毛:“原来你长这样,睫毛真这么长。”
每次舞台妆都是浓妆,贴着夸张的假睫毛,姜霁从不知道沈月岑的原生睫毛也如此浓密卷翘。
沈月岑不明白她是何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之前素颜见过姜小姐。”
他有些受伤地垂眸:”姜小姐不记得了吗?”
第一次私下见面,他就是素颜赴约。
平时在舞台上化得够多了,私底下沈月岑从不化妆。
“你说那次啊。”姜霁想了想,“我以为伪素颜呢。你们男人不是总喜欢化什么心机素颜妆。”
姜霁是直女,向来分不清那些真素颜伪素颜的区别。
这回沈月岑又没带化妆品,那就是百分百真实素颜了。
这皮相,骨相,毋庸置疑的顶美。
姜霁阅男无数,素颜这么能打的,在她见过的人里也排得上数一数二。
沈月岑低头:“姜小姐是不喜欢我素颜吗?”
男为悦己者容。如果她不喜欢,那他下次见面,也可以化妆……
这个念头一出来,沈月岑就愣住了。
妆这个字,原本就是古时男子为取悦女子而打扮自己,才含个“女”字。只是到了现代,更多男性都是为取悦自己而化妆。沈月岑化妆,多是工作需要。
他没想过,自己也有想化妆取悦一个人的一天。
“怎么会不喜欢。化妆也好,不化妆也好,跳舞也好,不跳舞也好。”姜霁不跟他拐弯抹角,“沈先生,我喜欢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