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很轻,可两人离得这样近,姜霁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唤姐姐,在问她会不会抛下他。这可不像沈月岑平日里会说出的话。
毕竟他才刚真正成为她的人,男人对占有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雏鸟情节,会产生无比的眷恋。
真是可怜又可爱。
姜霁低笑道:“你说什么?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沈月岑:“……”
他无论如何也不肯将那羞于启齿的话再宣之于口。
沈月岑:“没什么。”
姜霁略有遗憾。想听沈月岑撒娇可真不容易。
“好了,不逗你了。”她哄道,“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把你扔掉呢?你是我的宝贝,我要把你在掌心捧一辈子的。”
她正是事后满足的时候,什么甜言蜜语都说得出口。
女人在床上的话,听听得了,当不得真。
沈月岑知道这个道理,可听到时还是不由从心底涌上一股甜蜜。
沈月岑从枕头里抬起脸,看着姜霁含笑的眼,突然试探着凑上去。
他勾着姜霁脖颈,半垂下眼,睫毛紧张得在颤抖,吻上去的动作是克制的,坚定的,小心翼翼的,印在姜霁唇瓣上,贴得紧密。
姜霁眸光略暗,享受着沈月岑难得的主动,感到一丝惊讶,但迅速接受。
沈月岑鼓足勇气才落下这一吻,可太过生涩,不得章法,吻了半天也只是贴着唇瓣,连舌头都不敢探进去。姜霁反客为主,撬开他不敢越过的那道缝隙,唇舌纠缠,加深这个吻。
她拔下沈月岑侧盘发的玉簪,他的长发散落下来,蹭在她脸上,丝丝的痒。沈月岑发如乌木,披落在身后,配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精雕玉琢的脸,透着惊人的艳色。
搁古代,怎么不算倾国倾城的美人。
这美人还望着她眼睛,固执地等一个答案:“您不许骗我。”
姜霁笑问:“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沈月岑不明所以地望着她。
姜霁慢悠悠道:“像古代的帝王宠侍,要求皇帝为他散尽六宫,独宠他一人。”
说得他跟刚侍寝完就恃宠而骄的侍从似的……沈月岑偏过头,长发遮住面色:“那您答不答应?”
姜霁宛如被美色诱惑的昏君,满口答应:“都依你,君无戏言。”
沈月岑得到答案,心中悬着的石头才稍稍落地,踏实了许多。
这里不是古代,她也不是君王。就算真是君王,另觅新欢时,之前的山盟海誓也都是过眼云烟。他知道她说的话做不得数。
可她至少还愿意拿这种话哄他。
没有丢下一句“不要痴心妄想”。
晚宴上,姜霁让沈令仪上台致辞,放弃织云部分利益,为织女织造拉来许多潜在客户。沈月岑嘴上不说,心里默默记下这份情。
他相信此刻,她对他是有那么一份真心。
只不过真心瞬息万变。
沈月岑没再得寸进尺。话太多太密,招人厌烦。
姜霁抚摸沈月岑的头发,将他揽在自己怀里,嘴角噙着笑,眼底情绪极淡。
男人真是好哄,随便几句话就能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