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怎么不走了?”岑燃看到池郁拿出电话拨了个号码,电话接通以后,池郁喊了声妈。然后说,“我多了个弟弟,跟你说一声。”池郁看到小孩愣了一下,随后神情有些激动,听到自己要他跟妈妈对话,还紧张地擦了擦手。电话那头女人温柔地笑了一下,“小燃是吧,你姑姑都跟我说过了,说你这孩子乖巧又听话,比我们小郁要可爱多了。”岑燃害羞地说没有,朱玉蓉又跟他闲聊了几句,直到挂完电话,岑燃脸颊还满是热意。“哥?”岑燃心中有了猜想,但不敢确认。池郁又恢复了酷酷的表情,“没什么。”直到走到巷口,岑燃也没从池郁嘴里撬出自己想听的话,比如池郁打心底认可了自己,真的把他当亲弟弟看了,所以才把他介绍给妈妈,让妈妈也接受自己。饶是这样,岑燃还是很开心。池郁却盯着拥挤的巷子拧了拧眉。巷子里此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远远能看到两辆警车,偏巧还停在他家附近。池郁本能地紧张起来,不知道警察是来抓谁的,池庆东被自己砸得不轻,短时间应该没功夫犯案,难不成是楼里的其他人?没等他想明白,有人看到他先激动地喊了一声。很快警察来到自己面前,身后还跟了个中年女人,女人一身贵气的打扮,眉毛却高高吊着,看上去很凶。“你就是池郁?你最近见过严双成没有?”池郁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最近事忙,倒把他给忘了。上回见面,池郁就有种不安的感觉,难不成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果不其然,女人是那学生的妈妈,向警察举报严双成勒索自己的儿子,前前后后差不多五千块了。围观的众人已经惊讶过了,再听一遍还是忍不住咋舌,一是感慨严小子厉害,二是羡慕女人有钱。换做他们,给孩子五块十块都算多了,女人竟然给那么多零花钱,怨不得被那小子盯上。“除此之外,他还偷了我一盒黄金!”这年头金子价贵,一克都要一百多块钱,一个小戒指都抵得上旁人一个月工资,更别说一盒了。听女人说里面装有项链耳环还有个四五十克的金镯子,加一起起码金额过万。女人越说越气,又对着警察哭诉起来,“警察同志,请你们抓住这个小混蛋之后,定要重罚他!不关他个十年八年的,千万别放出来……”警察安抚女人的情绪,池郁的后背冒出一身冷汗。没想到严双成竟然这么糊涂。面对警察的问话,池郁打掩护说没有,没见过。心里却想着赶紧找到对方。池郁让岑燃先上去,之后去了放映厅黑网吧台球馆,严双成常去的地方池郁找了个遍,都没找到人。等回家时,却看到岑燃一脸欲言又止,指了指桌上的东西,赫然是一盒黄金。人性是很复杂的池郁太阳穴直跳,问岑燃,“严双成来过?”岑燃说不知道,回家搞卫生看到东西就藏在沙发底下。池郁气得磨了磨牙,脏物就这么藏在他家里,万一警察找上来,让他怎么说!“哥,怎么办?”“没事,东西在这,他肯定会来拿的,你先去睡觉。”半夜两三点的时候,门外果然有了动静,严双成鬼鬼祟祟地拉开门,就看到池郁双手抱臂像是已经等他很久了。严双成殷勤地笑笑,“没睡呢,东西呢,给我。”池郁没有动,神情严肃地盯着他,“你究竟要干什么。”“当然是跑路了!先去外头躲一阵,等风头过了再回来。”害怕惊动他人,严双成声音刻意压得很低。池郁只觉得他糊涂,从一开始的小打小闹,到后面尝到了甜头,再之后就越发控制不住自己,发展到现在,竟然又偷又抢,出事了竟还敢想着跑路!从他的身上,池郁像看到了池庆东的影子。“池庆东第一次坐牢就是因为偷窃,数额只有五六千块,就被判了整整五年!这盒黄金少说也值一万,被抓到会有什么后果,你想过么?”严双成显然懒得跟他啰嗦,“所以我才要走啊,抓到之前把钱花完,自己好歹也爽到了。”“就为了这么点钱,你要搭上自己几年的时间?”严双成嗤笑,“那可是整整一万。”池郁自己都穷得连一百块钱都掏不出来,还大言不惭地在这嫌东嫌西。再要开口,却见池郁将盒子擦干净后径直装进了个塑料袋里,“把东西还回去,我陪你自首,你还年轻,能少判两年。”“你是不是有病?!”严双成急了,他才不会把东西还给那个老女人,“那贱人就是故意的,知道我们去找傻子要钱的事,就故意把金子放在显眼的位置,让傻子拿走,再报警坑我们。这就是个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