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霞是本地一个建材公司老板的老三,肖老板又刚好是我们疗养院的客户,你说巧不巧?”池郁闻言立刻看向岑燃,岑燃挂着不达眼底的笑容道:“按理说,不该刺激客户的病情。怪她自己不安分,吃点教训是应该的。”池郁品着话里的意思,听出是在隐喻自己。可岑燃有什么立场约束他?他以为还能像从前那样管着自己?“前半场好戏就先看到这吧。”池郁的思绪被打断,身子被带着往前倾了一下,看到岑燃的眼神晦暗,语气里的不容拒绝直接将池郁的逆反心理激到最高。后半场好戏谁爱演谁演,池郁绝不奉陪!他看了眼四周的人群,大不了闹得难看些,也绝对不想再待下去了。却没想到池郁还没发力,腕间禁锢自己的手先一步松开。顾不上揣测对方的意图,池郁转身就走,连桌上辛苦挣来的小费都忘了拿,岑燃也没提醒。回到休息室,池郁的酒劲发作脑袋疼得厉害,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还没到下班的时间,照规矩不能轻易早退。池郁已经打起了退堂鼓,他适应不了这里的节奏,适应不了这种工作氛围,但这工作又是自己求着何瑞带自己来的,直接走了不太礼貌。池郁拿起手机想跟对方知会一声,留意到自己的掌心空落落的,这才想起自己的小费还在卡座桌上。比起再回去面对那难堪的局面,池郁宁可不要那钱了。池郁自嘲地摇了摇头,想到一晚上面对的羞辱一场比一场难堪,到头来却什么都没得到。就跟他的人生一样,做什么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池郁起身准备离开这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用力打开。经理笑眯眯地冲池郁招手,池郁犹豫着想提辞职的事,又被一群气氛组簇拥着往外走去。池郁感到不妙,想走却被包围在人群中间,被逼着朝岑燃靠近。打听之后才知道,岑燃买了两支店里最贵的酒记在了他的名下。约莫是经理也有提成,对方显得格外殷勤,半是劝池郁半是威胁道:“碰到这么大方的客户不容易,跟他走吧。”池郁额头的青筋直跳,低声拒绝经理,“我不去,入职的时候我问过你,可以只喝酒不出去的。”经理玩味地看了他一眼,一群保镖就围了上来。全程,岑燃都在卡座上抽烟,看到池郁扭曲挣扎的表情,他摇了摇头。买完单,岑燃就回到了车上。没等太久,车门被人敲响,池郁满脸不情愿地被塞了进来。岑燃扬了扬下巴,助理下车给经理小费,岑燃将车门落锁。他看着找不到机会逃走只能用背影逃避自己的池郁。车内隔绝了外面的杂音,池郁听到岑燃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地道:“不知道你信了他们说的什么鬼话,但事实就是,我只开了不到三十万的酒,就足够他们亲自把你送到我的车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池郁不想接话,岑燃自说自答道:“意味着这份工作没你想的那么安全。但凡今天换个旁的人盯上你了,不管男人女人,只要花了这笔钱,你都会面临这种状况,所以到时候你准备怎么办呢?”池郁透过玻璃反射看到岑燃突然朝他伸手,池郁无处可躲,只能被他强硬地钳住下巴,逼着自己直视他。看清岑燃猩红的眼睛,池郁呼吸一窒,那些被岑燃刻意压制的怒气此刻全部反应在脸上。记忆里,岑燃从没有过这么盛怒的表情。可他凭什么生气?又有什么资格生自己的气?他早就不是自己的弟弟了。池郁强迫自己不许心虚,回望着岑燃冷声道:“不关你的事,你又是我什么人?”车内变得异常安静,静得池郁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岑燃闻言低笑了一下,随后关掉顶灯,摁住了池郁的手臂。池郁心下一慌,听见岑燃边动作边回答着自己的话。“哥爱当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当我是你的客人,那我现在就要上你。”“当我是你的弟弟,那我现在就要教训教训我哥。”池郁瞳孔骤缩,岑燃的双指已经强势地挤了进去。可即便如此,岑燃还是生气。这种不该来的地方哥哥也敢进,真是不得了了!早上走的时候他还亲眼看着哥哥睡得很乖,一个没看住的功夫,晚上就跑来夜店了,不仅敢进夜店还敢在里面上班了。真行啊池郁,真行!想到这里,岑燃看了眼满脸怒容的池郁,咬着自己的手指像只愤怒的野狼。不听话的哥哥只有训一顿才会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