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还有谁在场?”
一听还有人证,赵老爷当即直起身来。
赵颜霜却是不再开口,魏知文也沉眉不语。
赵老爷也不知这二人到底怎么了,只知若有人证,不管对方是何人,也得赶紧将人找来。
“到底是谁啊?”赵老爷望着赵颜霜,“都这个节骨眼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你妹妹可……”
“是世子。”
赵颜霜未说,魏知文却是忽地冷冷出声。
赵老爷面上急色瞬间僵住。
默了半晌,才结结巴巴开了口,“他、他……他怎么,昨昨日也……”
“周祯走后,世子便忽然出现……”魏知文将昨晚赵颜霜与他所讲简单道出,他未曾提珠串之事,只道李焱说赵颜霜能言善辩。
赵老爷不再言语,只朝着椅背瘫靠而去。
魏知文抬眼朝他问道:“他能如此讥讽阿霜,定是将当时发生的事看了个清楚,如果能让他出面作证,露儿的事必定会有转机,可岳父觉得,世子可会?”
赵老爷痛苦地合上了眼,自言自语般摇头低道:“他不会……他一定不会……”
他恨死赵家了,又怎会愿意出面作证?
一想起李焱,赵老爷只觉肩颈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儿时的记忆也止不住地翻涌而出。
他想起李老爷子,那个带着同村诸多兄弟,在乱世揭竿而起的人,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伯父。
而他肩上的伤,是六岁时留下的。
那时父亲带兵在外,敌军偷袭营地,李老爷子冲到他面前,将他一把抱入怀中,随即翻身上马,手握长枪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就在他们快要冲出重围之时,一支箭从斜后方飞速朝他射来。
李老爷子原本可以躲开,可他怀里还抱着他,若是这般一躲,他必定坠下马去,对于年幼的他而言,非死即残。
千钧一发之际,李老爷子非但未躲,反倒侧身将他紧紧护在了身前。
利箭穿过李老爷子宽厚的肩膀,又擦进了他的肩头。
老爷子当即闷哼一声,却依旧未曾松手,死死抱着他朝前冲去。
“别怕。”
“伯父护着你呢!”
“坐稳了!”
李老爷子粗重的声音,就在他耳后,他明明疼得想要咧嘴大哭,却也不知为何,硬是将那眼泪给憋了回去。
直到遇见带人杀回来的父亲,李老爷子才将他松开,交到了父亲手中。
那一瞬,他才抬眼看到,李老爷子早已浑身是血,而那支箭还插在他肩头上。
而李老爷子在松开他的刹那,眼睛一合便直直朝后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