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码成功,正在关闭通道。天眼提示着。黑洞果然开始迅速缩小。迪米斯额间的印记不再闪烁,安然能感受到自己的能量流逝也停止了。亡灵们已经完全退回了黑洞。魔法师见状惊呼道:“住手!”说着不断地挣扎,死死盯着安然,“这不可能!你施了什么魔法?”安然微微蹙眉,念了个禁声咒,对方立刻闭了嘴,再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呜呜地挣扎着。直到天空中一道亮光闪过,通道完全消失,乌云也散去了,顷刻之间恢复了一片晴朗,仿佛刚才那惊悚的画面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系统一旦恢复算力,安然又立刻下令搜索。天眼:检索到残余能量波动,匹配数据中……无结果……看来对方在通道关闭的瞬间就离开了,所以只能捕捉到波动,可是同源到底意味着什么?他询问天眼,却没有答案。高维生命是纯能量体,不存在生理意义上的血亲。同源怎么可能呢?他百思不得其解。魔法师不断发出的怒吼声把他的思绪又拉回了现实。他翻转手腕,掌心出现一只小瓶子,递给哈维说道:“让他喝下。”魔法师知道那是什么,疯狂挣扎着,却被禁锢了魔法,使不出任何力量。他被哈维强撑开嘴,无色无味的液体被灌入咽喉。很快他便抑制不住地大脑昏沉。“谁派你来的?”犹如魔咒般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嘉罗国王。”企图咬断舌根的他根本来不及制止自己开口。这个答案安然已经猜到了,他夺过对方的魔法杖,微微用力便撤下了杖首的水晶。他捏着水晶含着些微的怒意问道:“这里头的生命能量,是怎么来的?”咬断舌头的难度超出了魔法师的预计,他满口带血含含糊糊地回答:“吸收人……的……生命……”“多少人?”安然冷声问着。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魔法师已经放弃了自残,垂头丧气地回答:“一百……多人……”安然怒极反笑,“还真是一点也不令人意外。”迪米斯愤怒地冲过去拉起魔法师的衣襟,“你这个……禽兽……”他气得词穷,浑身有些微微发抖。对方却只是大笑:“若是计划成功,别说一百人,一千人一万人又怎么样?”“可惜……哈哈哈……可惜了。”王子怒地松开双手,对方跌落在地,他本打算抽剑斩杀这个败类。却看见父王张开手掌,那魔法师便仿佛被吸了过去。只听咔嚓一声,安然似乎只动了动手指,那人的脖子便断了,脑袋耸拉下去,再也没了呼吸。人影砰地一声落地,他掏出块帕子擦手,然后随手一扔,下令道:“扔去喂冰原狼。”之后他又传音给芬妮,下令将派出去遣散百姓的士兵都召回来。随着呼啦一声,厚重的衣料在转身时发出轻微的声响,国王一脚迈进了传送镜面。主殿王座下,迪米斯垂首跪在阶前。众大臣们交头接耳,发出些微嘈杂的议论之声。那令人胆战心惊的一幕他们没有亲眼见到,只能从口口相传中窥得一二。安然寒冰般的眸子闪过一道光芒,“迪米斯身为王储,轻信谗言,险些给整片大陆带来灾难。”“诸位说说,该怎么处罚?”见问题被抛了过来,众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王子是储君,谁也不愿意得罪,可是若不回答,又会被眼前的君主责备。这难题有些棘手,正在众人犹豫时,安然冰冷的询问声再次响起:“你们怕得罪他,不怕得罪我吗?”这声音含着的威严不容置疑,传入耳朵里令人浑身一震。有人忙回答道:“我建议,褫夺王子封号,送往边地服役。”“服役多久?”“一……一年。”安然冷笑道:“服役一年?”这对于习惯了军旅生涯的王子来说还算处罚吗?见国王对答案并不满意,又有人胆战心惊地回答:“我建议将殿下押入地牢。”听着众人建言如何处罚自己,迪米斯只是垂头默不作声。可是在他的脑海里,却不断有个声音在说着:“看哪,你的父王厌恶你。”“只有我愿意把力量全部交给你,你能依靠的只有我……”“依靠我,你才能真正拥有力量……”迪米斯的瞳仁涣散,周遭的喧哗他半点也没有听进去,只有脑海中那个诡异而沙哑的声音在不断地回荡着。直到国王用魔法将声音传进他的脑海里,他才清醒过来。“醒醒。”他茫然地看向王座,阳光透过五彩玻璃洒在父王的肩上,金色的披肩折射出熠熠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