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提起墨璃睥睨一眼,又提剑指向众神道:“那本就是属于他们的,是你们恬不知耻,强行占据。”众神彼此互望着,撤去庙宇意味着损失修为与功德,这是神祇的立足之本,谁能答应?于是有神喝道:“休想!”禹明立刻释放出一道杀气裹挟着磅礴的灵压,震慑得众人纷纷面露惊惧之色。只见他召剑入掌心,幽幽地冷声道:“你们这群吸血虫,趴在凡人身上食血啖肉。无非是因供奉可增长修为。真是无耻!还自称神祇,简直可笑!”“若是不去。”青琰说着挥剑斩下,剑气所过之处,从高阶起知道殿门前,被砍出一道深深的沟壑,“仓吾便是你们的下场。”又神祇登时腿软,忙道:“去去……”林元仙子先是一愣,随后笑道:“瞧青琰这孩子,何必如此大动干戈?”又冲众神道:“无非是撤庙,这有何难?大不了今后修行勤苦些罢了。”有人听闻后结结巴巴地道:“是啊是啊,诸位一句话,我们照做便是。”应元真君高声喝道:“你们这群鼠辈!”正欲呼唤众神拼死一搏,却见禹明飞身而去,一剑抵在其颈上,“看你忠心可嘉,实在令人动容,不如去陪你家帝君吧。”说着一剑就要落下,却听见有应元的属下高声道:“神君且饶他一命!我等照做便是。”“你们!”应元真君还想说什么,众神纷纷劝阻:“事已至此,真君莫再执迷不误,白白送了性命。”见原本支持他的众神也都纷纷站到了对立面,他长叹一声,气竭又无奈地道:“好好好……想我神族基业,就这样葬送在尔等手中!”成了孤家寡人的他,心知已经无力回天,悲愤交加之下,一时间竟如疯如痴,满口说着些令人听不懂的话语,步履蹒跚,摇摇晃晃地离殿去了。此时连阙星君趁众人不备,偷偷溜了出去,打开通道去往冥界。他本想找冥帝做主,虽然仓吾帝君德不配位导致冥帝倒戈,但维护天界稳定却是这位帝君的初衷。若是将神族基业连根拔出,想必这位帝君必不会坐视不理。他越想越觉得在理,便一路寻到了阎王殿。可一殿阎王的话却令他如坠冰窟。“帝君他老人家说了,如今南天部洲百姓自治已证明可行,今后神族也该撤出对凡间的掌控了。”连阙星君仍不可置信,“帝君他老人家当真这么说?”阎王面露不快,双手抱拳向天一拜,“难道本王敢编排帝君的话来搪塞星君吗?”见对方震惊的神色,又道:“他老人家还说,若是天界群龙无首需要有德高望重者主持大局,他倒是可以出面。”话已至此,连阙绝望地仰头望天轻叹一声,“也罢。”说着摆手鞠礼道:“还请殿下转告帝君,天界目前一片混乱,万望帝君主持大局。”说完便一面摇头叹气,拂袖去了。江宁城上空一战的消息如星火燎原般传遍整个九州,神君庇佑百姓,击退天兵,甚至斩杀天帝之事过于令人震惊,甚至在一些遥远的城镇,许多百姓并不相信,认为是天方夜谭。可直到天界众神亲自下凡拆除神庙,调服地脉,人们才反应过来。真的变天了。“这么说……”见庙宇被拔出,神相被砸毁,有人结结巴巴地再次确认道:“今后,不用再供奉天帝了?”“不用!”“今后,咱们就能像南天部洲的百姓一样了!”“他们啥样?”“嗨!就是不用再每月交供奉,不用被押着做苦役,不用事事都要神庙首肯,反正啊,一切都由自己做主。”有人摇头不信,“信口开河,哪有这等好事?”“你不信,今后就知道了!”众神所过之处,神庙尽除,百姓都欢呼雀跃。虽是被逼着拆庙,可见到凡人这兴高采烈的模样,有神祇不住地摇头叹气,“这庙即便今日你我不除,也迟早被凡人占据,叛乱如野火燎原,早已势不可挡了。”即便是消息最为闭塞的西天部洲,起初尚有人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可渐渐地,这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也几乎一夜之间传遍了家家户户。不再有兵卒上街随意拿人,不再有人因言获罪,荒唐的严刑峻法也都一一废除。仙官们被赶下神坛,道人们流离失所。有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狠扇了自己几个耳光,“这是真的?”“当然是真的!”立即有人从南天部洲请来长老,将治理之法传授给其他城镇。不消半年,九州所有的城镇都效仿南天部洲的自治方法,此后诸州各自为营,互通有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