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半夜从公寓回山月湾,几乎只睡了四个小时,到公司后紧密锣鼓开会议,到现在才有喘口气的时间。sara把目前收集到的资料一一向秦鹤扬汇报,“裴家大公子半年前投了五个亿进b药品的研发项目,看这架势应该投注了挺大希望,但政策调整,药物有几个指标不达标,如果这两年政策保持不变,这次的投资将宣告彻底失败。”秦鹤扬对蠢人的操作没有评论的意思,他甚至很烦裴正良为什么要和小玉一个姓。“急功近利。”sara继续道:“因为裴正良的操作,造成裴氏资金这次出现比之前并购案更严重的巨大亏空,裴氏目前已经难以维持正常的业务规模,甚至供应商的货款都付不起,底下的分公司只有小玉少爷的gn娱乐正常盈利,但是对比亏空,基本上是杯水车薪,按这形式下去,破产是迟早的事。”秦鹤扬始终静静听着,锋利如利刃的眉眼敛着戾气,事情的原委串成线,他好像明白了裴玉昨晚糟糕又低落的情绪。裴家人特意找过裴玉,让他向自己寻求帮助吗?sara一时间不清楚秦鹤扬针对裴氏的后续动作,“秦总,现在这情况,需要我们出手帮一下吗?”临近中午时间,秦鹤扬接到一通电话,听完内容后,毫不犹豫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大衣外套立即出门。sara只听一句“我回趟山月湾”,甚至没任何其他交代,她站在原地侧身转头见着男人风一般匆忙离开。突然走得这么急,所有工作撒手不管,只能有一个原因,“得,家里那位估计又出事了。”从秦氏集团到山月湾的路线上,一辆黑色迈巴赫在路上呼啸疾驰,车身两侧风景如掠过的幻影,一路直奔山月湾,伴随着尖锐的刹车声,轮胎与地面摩擦。许是下车方向不满意,车主又猛地打转方向盘,最后只见迈巴赫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弧线调转方向,车尾划出一道漂亮的轨迹。整个过程一气呵成,让人看得还有些热血。正抱腿蹲坐在家门口的裴玉,眼见着迈巴赫甩出那个超帅的摆尾轨迹,双唇微微张开,眼睛瞪大,直愣愣盯着门口的车。甩出超帅摆尾的迈巴赫,下来一个模样超帅的男人。裴玉一双澄澈的琥珀眸倒映着男人一步步朝他走来,最后男人英俊面容在眼前无线放大,俊朗的眉宇紧紧蹙着,挂着明晃晃的着急。11月深秋,青年上身短袖加薄外套,下身穿着一条漏膝盖的破洞牛仔裤,整个人蜷缩在一条厚厚的毛毯中,毯子从脑袋由上盖住,露出一张有美人尖的脸。秦鹤扬看见裴玉这造型的第一秒简直要生气发火,他忍下怒气,先脱下身上大衣,把蹲在地上的一小团人包裹,再语气稍许备责,“怎么不进家门,怎么衣服穿这么薄,吃饭了吗?”男人的语气和动作好像不对劲,裴玉呈一脸呆状,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现在又添了一件厚实的羊绒大衣。秦鹤扬冷眸看了眼始终站在边上的陈管家,“你怎么不让他进去,他穿得这么少。”陈管家苦着脸解释,“大少爷,小玉少爷执意不进家门,非说什么要得到你的原谅才行,这才把您叫回家,而且这孩子脾气倔起来您又不是不知道。”秦鹤扬知道裴玉的倔起来脾气能把人气出三里地,他现在也不明状况,只好以半蹲的姿势柔声道:“小玉,先进家门再说。”只见裴玉眸底清澈,闪过困惑和不知境况的恍惚。秦鹤扬心觉不对劲,这种目光和眼神似曾相识,但绝对不是正常的状态,“小玉——”裴玉费了一番脑脑筋,终于豁然开解,他抢先道:“秦先生,是我不够乖,您才不要我的吗?”这句话说出,信号终于连接成功,裴玉眼眶立刻通红一圈。前院一阵风拂地,秋叶沙沙作响,秦鹤扬和陈管家两人的眼睛里,闪着同样迷茫和困惑。等秦鹤扬把人哄进客厅后,他立刻打电话联系陈医生告知情况。陈医生格外冷静,“可能又代入某个剧本情景扮演,秦先生您别打破他自己的空间,尽量配合……”他让秦鹤扬冷静放心,反复失忆的原因可能是病人病情还没稳定下来,兴许是最近受了什么刺激,任何原因都有可能造成再度失忆……裴玉双手捧着一杯热呼呼的牛奶,目光胆怯又憧憬地偷看通电话的男人,似乎是遇见什么棘手的问题,眉目紧蹙,十分焦躁。他深知自己只是秦先生的一个情人而已,两人只能有性关系,他却非要一次次试探秦先生到底爱不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