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贴着他的腰侧,指腹在腰窝的位置按了一下。金钱整个人弹起来,手机砸在枕头上。“你干嘛……”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卫泽衍翻身压上来,手扣着他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卫泽衍的眼睛在阴影里显得很深,瞳孔里是金钱身影。他盯着金钱看了几秒,那眼神跟平时完全不一样,带着一种正在琢磨什么新花样的认真。“今天下午那两个人,”卫泽衍说,“你听到了吗。”金钱大脑飞速转了一圈,想起来下午路口那对男生。他耳朵尖开始发热。“听到了又怎样。”“你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你正常点,别瞎学人家。”“那是模范情侣,我们应该学学。”金钱下意识想挣一下手腕,没挣开。卫泽衍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锁骨。不是吻,就是贴着,呼吸的热气打在皮肤上,有点痒。金钱的肩膀缩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叫老公。”就两个字。金钱的耳朵“轰”地烧起来。那股热度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子,再到锁骨,刚好是卫泽衍嘴唇贴着的位置。他把脸别到一边,盯着床头柜上的台灯,好像那盏灯的灯泡突然变成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阿衍。”“不对。”卫泽衍的嘴唇在他锁骨上磨了一下。那种触感跟亲不一样,是那种若有若无的蹭,像羽毛尖扫过皮肤。金钱的脚趾在被子里面蜷起来,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板。“不要。太羞耻了?”“叫不叫。”卫泽衍的手指从他的腰侧往上移,指腹贴着肋骨一根一根地数。动作慢得过分,每数一根就停半秒,像在给他反应的时间。金钱咬着后槽牙。他知道卫泽衍在这方面从来不会手软,但他觉得叫老公这件事超出了他的承受范围。太羞耻了。他张不开嘴。然后卫泽衍的手指往下移了半寸。金钱猛地吸了一口气。“你——”“叫。”卫泽衍的语气还是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但他的手指不是。他的手指正在金钱身上胡作非为,动作又轻又准,每一下都落在最要命的地方。金钱挣扎了半天,终于崩溃了。他闭着眼睛,用这辈子最小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两个字。“……老公。”音量大概跟蚊子扇翅膀差不多。“没听清。”卫泽衍的手又往下移了半寸。“老公!!!”金钱吼出来的时候,床头柜上的台灯被他的肩膀撞得晃了一下,灯泡闪了闪。他吼完之后把整个脸埋在枕头里,耳朵红得能煎鸡蛋。卫泽衍停手了。房间里安静了三秒。然后金钱感觉到他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耳垂。卫泽衍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声音压得很低。“再叫一次。”金钱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他转头看着卫泽衍,看到他眼里那些刚才还带着逗弄意味的光,此刻全变成了另一种侵略性的东西。“老公。”这一次他没有吼,也没有用蚊子声。就是很轻的两个字,像说给自己听的。卫泽衍低头吻住了他。金钱以为昨晚的事已经翻篇了。卫泽衍偶尔抽风一次,他配合一下,第二天翻篇,生活照旧。但是他想多了。第二天早上他是被煎蛋和烤面包的香味弄醒的。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卫泽衍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灰色围裙,右手拿锅铲,鸡蛋在锅里滋滋作响。一切正常。金钱打着哈欠去冰箱拿牛奶。卫泽衍突然来一句,“老婆,早。”金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早。”“不对。”卫泽衍伸腿挡在冰箱门前面。他的腿刚好横在金钱的脚踝前面,动作随意得像在伸懒腰,但挡得严严实实,不跨过去就开不了冰箱门。金钱低头看了看那条腿。“……让开,我要拿牛奶。”“叫了就让。”叫就叫。反正昨晚已经叫过了,多叫一次又不会掉块肉。金钱深吸一口气,语速快得像在背课文。“老公让开。”四个字连成一个音。但卫泽衍听到了。他把腿收回去,“这就对了。”从那以后,这人就像被打通了什么奇怪的开关。金钱在厨房炒菜,卫泽衍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老婆,今天吃什么。”金钱手里的盐勺差点整个掉进锅里。“别这么叫我,正常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