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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第1页)

“碰!”奶奶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把牌拍在桌上。最后一把打完,奶奶面前的瓜子仁堆成了小山。她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拉着卫泽衍的手不肯松。“小卫啊,你比钱钱乖多了。”奶奶在他手背上拍了拍,“钱钱打麻将就知道赢我。”“奶奶,是你运气好。”金敏拉着金钱去厨房:“对了,上次跟你提的事——”“妈,这个要放冰箱。”金钱拿起剩下的菜转身往冰箱那边走。“别打岔。我说正经的。”金敏跟过来,“你们在一起也这么久了,小卫家里那边怎么样?上次你不是说他爸松口了吗。”“松口了。”金钱把保鲜盒塞进冰箱,“不那么反对了。”“那不就行了。人家家里都不反对了,你们自己呢?考虑过以后没有?”金钱关上冰箱门,转过身。他妈站在厨房中间,围裙上沾着炒菜的油渍,表情很认真。他知道他妈不是在逼他,是真的在关心。这两年来,金敏从最开始的忐忑到现在的催婚,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她看到卫泽衍对金钱的好不是装出来的。“考虑过。”金钱说,“但不是现在。他公司正在上升期,我这边也在筹备新书。等这段忙完再说。”“行,妈不催你。但你别拖太久。男人也得趁早定下来。”“知道了知道了。”被抢了晚上洗漱完,两个人挤在金钱那张一米二的小床上。金钱缩在靠墙那一侧,卫泽衍躺在外面,一条胳膊搭在他腰上。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细细的光线。隔壁奶奶的房间已经安静了,戏曲频道九点就关了。走廊那头金敏的拖鞋声踢踢踏踏地响了一阵,也消失在卧室门后面。安静了大概五分钟。卫泽衍的手指从金钱的睡衣下摆伸进去,指腹贴着他的腰侧慢慢往上滑。动作很轻,但在这个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夜里,每一寸移动都清晰得过分。金钱一把按住他的手,压低声音。“别闹,床会响。”“没事,很小声的。”卫泽衍稍微动了一下腿。床板立刻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在安静的夜里像是在广播。“听见了没。”金钱咬着牙说。“听见了。”卫泽衍的语气没有半点愧疚。他的手指继续在金钱的腰侧画圈,指腹刚好落在腰窝那个位置,力道不轻不重。金钱的肩膀缩起来,手指攥紧了卫泽衍的睡衣袖子。他知道这人是故意的。每次回老家都是这样,在他妈隔壁、奶奶隔壁的前提下,这个人反而比平时更不老实。“卫泽衍。”金钱的声音压到只剩气声,“我妈隔壁。奶奶也在隔壁。”“奶奶睡着了。”金钱张了张嘴,想拒绝,卫泽衍的嘴唇已经贴上了他的脖子。那个吻落在喉结侧面的位置,嘴唇很软,但压下来的力道很准。金钱的呼吸断了半拍,一把咬住自己的手背。卫泽衍的嘴唇从他脖子移到他耳边。呼吸打在他的耳廓上,热的,潮的,带着晚上喝的那杯普洱的味道。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几乎只剩气流。“别出声就行,老婆。”那个“老婆”咬得特别轻,尾音拖了一点点,像是在舌尖上含了一下才放出来的。金钱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卫泽衍的手继续往下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都停下来,并排躺着喘气。金钱的睡衣皱成一团,扣子开了两颗。他偏头瞪着卫泽衍,但在这个光线昏暗的房间里,那个瞪眼完全没有威慑力。卫泽衍伸手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拉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金钱挣了一下没挣开,就不挣了。卫泽衍的下巴抵着他的头顶。第二天早上,餐桌前。金敏端上酒酿圆子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卫泽衍一眼,卫泽衍正在帮奶奶夹小菜,神态自若。金敏的眼睛在金钱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到他脖子侧面,那里有一小块浅红色的印子。她的眉毛挑了一下,没说什么。那个表情比说了什么都让金钱头皮发麻。“妈——”“快吃,圆子凉了不好吃。”金敏转身去厨房,经过他身边的时候忽然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下次回来妈给你们换张结实的大床。”金钱差点把碗扣在桌上。卫泽衍在对面低头吃圆子,嘴角的弧度被碗沿挡住了。……投资峰会在国贸那边的酒店办,来了半个圈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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