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艺真不错。”晏狩自我欣赏地点了点头,“不愧是我雕的。”季燎侧过头,看着那只木狐,伸手想拿过来看看。晏狩却把手一缩,没让他拿到。“干嘛?”季燎的手悬在半空。“等一下。”晏狩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还没完工。”季燎看着他:“你不是说雕完了吗?”“雕是雕完了。”晏狩坐起来,目光在季燎身上缓缓扫了一圈,然后落在他还泛着薄汗的小腹上,“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季燎看着他那个眼神,心里警铃大作:“……什么工序?”晏狩没有立刻回答。他俯下身,指尖蘸了一点两人刚才留在季燎小|腹上的混|合|体|液——晶莹中带着白玉般的棉絮,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然后抹在那只木狐狸的背上,用手指缓缓推开。木料吸收了那点湿|润,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纹理也更加清晰。“这叫‘盘’。”晏狩说,一本正经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笑意:“新做的木器,要用主人的油脂和体|液反复浸润,才能养出温润的光泽。这是传统工艺。”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用我们的……盘木雕?”“不然呢?”晏狩理直气壮:“这是你老公亲手给你雕的礼物,当然要用我们两个人的味道来养。这叫‘jotctoizedfishg’,双人定制,高级中的高级。”季燎沉默了片刻:“……你还能再骚一点吗?”“能。”晏狩说着,又蘸了一点,抹在木狐狸的耳朵上,慢条斯理地揉开:“而且我刚才说的‘油脂和体液’——你刚才出了不少,我也出了不少,混合在一起,正好利用一下,不浪费。而且你看,木料吃进去了,颜色多好看。”季燎看着他一本正经地给自己的混合体液做“废物利用”演讲,深吸了一口气:“晏狩。”“嗯?”“你让以后我怎么直视这只狐狸?”“以后你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今天。”晏狩低头认真地盘着木狐,头也没抬:“想起我们新婚第三天,在这张沙发上,你老公一边盘狐狸一边盘你。一举两得,高效利用时间。而且以后它身上全是咱俩混合的味道,你说会不会腌入味儿?”季燎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我当初为什么会同意嫁给你?”“因为我活好。”“……”“而且长得帅。”“……”“而且会做饭。”“……”“而且会雕狐狸。”“……”“而且会用养狐狸。”季燎坐起来,一把从他手里抢过那只木狐,放在掌心里看了看——木料被那混合的湿润浸润过之后,确实比刚才更加温润有光泽了,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的光泽。他不得不承认,晏狩虽然嘴上没一句正经,但手艺是真的好,而且这个“盘”出来的效果,确实比单纯雕完要好看了不止一个档次。他把木狐放在自己口袋里,然后看着晏狩:“以后不许在公共场合说‘盘’这个字。”“那在私人场合可以说吗?”“……可以说。”“那在床上可以说吗?”“……”“不说‘盘’,说‘养护’也行。”“晏狩。”“嗯?”“你闭嘴。”晏狩笑着闭上了嘴,但嘴角那抹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两人收拾好,准备离开厂房。季燎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木狐,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他的表情僵住了。晏狩看着他僵住的背影:“怎么了?”季燎转过头,看着他,表情复杂:“……它真的有味道了。”“什么味道?”晏狩凑过来,也闻了一下,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嗯,咱俩混合的味道。腌入味儿了。以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可以闻闻它,就当闻我了。”季燎盯着他看了两秒:“……你他妈是真的狗。”“汪。”晏狩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声。季燎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木狐放回口袋里,转身走出了门。晏狩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里,然后低头笑了一声,锁上门,跟了上去。回程的车上,季燎一路没有说话,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握着那只木狐。晏狩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瞟他一眼,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等红灯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季燎。”“嗯?”“你是不是在偷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