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政屿跟姜野爸妈坐到沙发旁,先用叉子戳了块水果,给旁边拱过来的年糕吃,“我的刹车意外失控了,小野为了把我的车逼停就受伤了。”“啊”姜野父母又对视了一眼,眼里满是后怕的神色,却听厨房里传来了姜野的声音,“然后我就被弹出来的气囊弹骨折了,医生说我缺钙。”“哎呀这臭小子,”姜母闻言都气笑了,一下就松了下来,“这出息,让你天天出去晒晒太阳你不去——诶?等一下,小付,你是不姓付啊!”付政屿听着点点头笑道,“对,我姓付。”“啊呀!那那个一直照顾小野的付医生是不是就是你呀!”姜母一拍手,“之前小麟给我们看过视频,我还寻思呢现在小伙子怎么都长这么俊呢,原来就是你啊!”“是我,”付政屿笑着点了点头,“我和小野认识很久了。”“是吗?”姜野父母大概从没有儿子朋友回家,现在明显欢喜更甚,满眼好奇地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呀?”“四年多了,”付政屿低头摸了摸年糕的头,语气平缓,“年糕就是我送给小麟的,和小野认识,是因为他肾结石来医院就诊。”“啊年糕——”姜父拍了下脑门,“你就是那个“屿哥”啊!你记得不当时小野总说“屿哥屿哥”的,小付不就叫付政屿吗,哎都没反应过来是一个人哈哈哈哈。”付政屿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往厨房的方向扫了一眼。他太清楚姜野的性子了,看着开朗实则向来内敛,很少和别人倾诉什么,他从没想过,自己居然会被姜野这般频繁地提起。“但最近几年,好像感觉也不提谁了,”姜母叹了口气,“天天就埋头工作,也不知道谈个恋爱你说说,长那么俊怎么也没见带回来个小姑娘呢。”付政屿笑了笑,“围着他的小姑娘太多了,选不出来。”“哎!”姜野举着菜刀,从厨房探出头,“别干涉我恋爱自由,屿哥前些年出国了所以提的少,他现在也没谈恋爱呢,你们干涉干涉他。”付政屿抬眸淡淡扫了姜野一眼,给姜野扫回了厨房,就听姜父问道:“小付啊,现在多大啦?”“三十四了。”付政屿笑了笑。“哎哟,”姜母愣了一下,“我们以为你俩差不多大呢,虽然你一看就比小野成熟,但长得也年轻了。”“人三十四也年轻呢啊,”姜父不同意地道,“这男人最好的年纪呢。”“哎我不是那个意思,”姜母有点不好意思地朝付政屿摆摆手,“我这刚才不寻思和小野差不多大的话,那也没比咱姑娘大太多嘛。”付政屿一听就笑了,抬头一看姜野又拎着菜刀出来了,一脸无语地看着母亲。“都看我干嘛,”姜母有点不好意思,“这不是看着小付怎么看怎么喜欢嘛,小麟那么少接触男生,但感觉和你很亲,你说这要是我女婿,哎天呐,那不得乐死我了。”“哦,”姜野站厨房门口看着付政屿,“女婿的话那也”付政屿又看了他一眼,姜野干咳一声,拎着菜刀又转回了厨房。“女婿哎不什么女婿,”姜母笑着摆了摆手,“小付啊,阿姨就这么一说,其实我这当妈的也没大用,这俩孩子什么结婚生子的,都不强求,我就是求着,他们能遇到好人,能平安,快乐,我就特别知足了。”付政屿抽了张纸,递给姜母,“放心阿姨,他们一定平安快乐。”“哎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哈哈,”姜母不好意思地接过纸巾,按了按眼角,“小付你这也不知道怎么,就挺让人想跟你多说说话的,感觉是个特别可靠的孩子,唉,我儿子很累,他总是自己我有些时候都怕他唉,小付谢谢你这段时间照顾他。”付政屿把整盒抽纸推过去,厨房的油烟机持续着不恼人的嗡响,掩盖了姜野母亲哽咽的叹息,他看着倚靠在一起的两人,发丝都过早地染上了灰白。“其实小野他,”付政屿笑了笑,目光投向厨房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才收回来,“您完全不用太担心。”他本来没想说太多,但看着姜野父母望向他的眼神,还是继续了下去:“我因为父母职业的关系,从小就听过、见过太多不太幸运的人生,可小野,他绝对是我这如此多年以来亲眼见过的,最坚韧的人。”不是安慰,不是场面话。他的确见过姜野从未对旁人诉之于口的文字,那些痛苦或者迷茫都真实地存在过,但在那些残忍中,他更多的,却是一遍遍看见姜野在无数次地拯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