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岳尝了一口,闻川泡的咖啡比外面买的更香浓,他慢慢地品尝起来:“可能他们一直都没有正视过这些问题,突然摊开说暂时接受不了,你得给他们时间反应。”闻川端着咖啡心里不是滋味:“其实我来之前已经想好了,不管他们是什么水平我都接受,觉得花时间训练磨合不就行了。可是真的面临了,我又发现没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提高水平和意识,联赛过几个星期又要开了,这么短的时间想要在操作和意识上有质的飞跃会很艰难,我也会焦虑的。”闻川有点沮丧,他总觉得时间来不及了,自己对逐风之前的判断太过理想化。池岳问:“有没有可能,你焦虑是因为你对他们的期望值太高了?”闻川看着池岳,示意池岳往下说。池岳继续说:“你觉得自己是笨鸟先飞,其实你才是对自己情况不了解的人。你说你是笨鸟,是因为你需要花时间精力追赶的人是赵奕恒,是联赛职业选手的唯一真神,所以你觉得有差距,觉得自己笨。其实你的天赋在普通的职业选手眼里已经很恐怖了,更何况你还努力,舍得逼自己一把。很少有人有你这样的天赋和恒心。”闻川迟疑了。“我不否认你的竞技水平,只是——”池岳停顿了一下,犹豫要不要往下说。因为接下来的话有点得罪人,他纠结片刻开了口,“逐风不是破晓,两队队员的水平不一样,能达到的高度不一样,你没办法强求他们按照你以前的训练方式去训练,如果把带破晓的那套训练方式生搬硬套在逐风上是不合适的。况且,你的训练方式很有可能不适合破晓也不适合逐风,破晓两次在决赛场输给王朝已经很说明问题了。”池岳说完,眼看着闻川的目光从迷茫再到疑惑最后迸发出怒意。闻川没有说话,一股怒气聚集在胸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别去回想惨失冠军时心痛到痉挛的瞬间。闻川手一抖,手中的咖啡杯磕在台面上,杯底和台面触碰发出一声脆响。他努力压制颤抖的嘴唇,怒视池岳一字一句道:“你什么意思?你觉得破晓没有夺冠是因为我训练队员的水平不如你,对吗?你说的没错,破晓是两次输给你带队的王朝。可你真的了解破晓吗?你真的了解破晓那帮人是什么样的吗?你真的知道我到底是怎么输掉比赛的吗?!”池岳愣愣地看着闻川,他仿佛被闻川的吼声震慑住一般,整个人僵硬在原地,心脏提到了嗓子眼。闻川看着池岳呆愣的表情,慢慢露出自嘲的笑,双目微微泛红,压抑着声音说:“池岳,你什么都不知道。”闻川越过池岳大步离开了茶水间。池岳脑海里还徘徊着闻川不甘心的怒吼,闻川的怒气似乎不是因为冠军本身,而是因为别的无法言说的缘由。池岳终于从迷茫中反应过来,他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拦住闻川:“闻川,等等!”闻川甩开池岳的手:“别跟着我!”池岳分明看见闻川眼角的泪光。他在后面紧追着,追到宿舍门口,闻川怒视池岳,用力推了池岳一把,池岳一个踉跄靠在墙角,只听“砰”的一声,闻川关上房门,将池岳隔离在外面。池岳拍了拍房门:“闻川,别生气好不好?咱们以后不提了这茬了好不好?”闻川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呵,你夺冠你了不起啊!”完蛋,彻底生气了。池岳用哀求的语气说:“你别气了,大人不记小人过,晚上咱俩还要直播呢!”“直播?播个屁!”池岳吃了个闭门羹,急得在门口来回踱步,满脑子想怎么给闻川赔礼道歉。池岳抬手想敲门,想了想又轻轻放下了。他背靠着门,心里牵挂闻川,抬手给自己脸颊轻扇了一巴掌,小声地自言自语:“这下好了,惹公主生气了,哄也不知道怎么哄。”池岳仰头望着天花板,欲哭无泪。就在池岳急得团团转的时候,叶萌悄咪咪地从旁边冒出来,池岳看见她了,示意她声音轻点,别惊动房间里的人。叶萌悄悄问池岳:“池队,闻队是不是生气了?”池岳点了点头。叶萌沮丧地说:“啊……,是不是因为我们太菜了?”池岳怕她误会,指了指自己赶紧说:“不不不,是我惹生气的,和你们没关系,我正愁怎么哄呢!”叶萌思考一番,忽然双眸一亮,掏出手机:“有了,这种事问我就对了!”说着叶萌在手机上一顿划拉,然后把手机递给池岳:“你看,闻队喜欢吃这个,你可以买给他当作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