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说了一句。”
“练了六遍。”
她终于笑出来,笑到一半忽然并紧膝盖吸了口气,筷子在碗沿停住了。
“又湿了?”
“吃你的面。”
桌子底下,她穿着拖鞋的脚伸过来,压在我脚背上。
饭后她去玄关翻出昨天那只右脚的船袜,只套这一只。
木耳边在踝骨下面卷着,她故意不拉平,把脚搭到我大腿上,袜尖隔着裤子在我裤裆上压了一下。
“还来?”
“今晚不来了。”她又压了一下,满意了才把脚收回去,“告诉你,昨天右边那圈是我自己卷的。”
“谁一路上说丢脸的?”
“丢脸也不耽误我想要你呀。”
……
睡前乔乔去收红大衣。
大衣在椅背上搭了一下午,腰带拖出一道灰。她拿湿巾擦干净,重新穿进腰环,又把两只口袋翻了翻。右边只有一张地铁票,左边什么都没有。
她回卧室,从帆布包夹层里拿出周三那只小盒子,撕开塑封,抽出一只,又把盒子塞回包里。
我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也知道我在看。
一只没拆封的无味避孕套,方方正正。她捏着在灯底下翻了个面,走回玄关,放进大衣左边口袋。
“快递柜那个?”我问。
“嗯。”
“周三我就想问。”
“那你怎么不问?”
“你没说可以问。”
乔乔回头看我,噗地笑了出来。
“现在可以了。”
“为什么买无味的?”
“家里那盒有味道,你知道的。”她退后两步看那件大衣,“这只不给你用。”
我站在原地,鸡巴在睡裤里又动了一下。
包装在口袋里往下坠,她又把它拿出来,横着放回去。口袋不往下坠了,方方的边角却从布面上透了出来。
“看得出来吗?”
“仔细看看得出来。”
她把大衣往墙那边转了半圈,红色衣摆贴着墙,那块方形藏到了里面。
“今天空着手过去,回来才觉得少了样东西。”
“所以现在装上?”
“免得下次站到人家门口,又拿没准备当借口。”
她关了玄关灯。
厨房水槽里,昨晚炖牛肉的那只锅还泡着。
乔乔卷起家居服袖子,先把两只外卖碗冲干净扔掉,又把汤锅推到我面前,挤好洗洁精,自己去刷牙了。
我拿起汤锅。水声响起来,玄关那边黑着,红大衣脸朝墙挂着,左边口袋里的东西没人再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