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蕴不习惯用相机,要么把他的头拍歪,要么过度曝光。
他也不嫌弃,一张张存着,还会洗出来,在背面写着「芝芝的新手作」。
有次周末,他带着她去江城的老巷子里拍照。
老巷子里的梧桐树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蹲在地上调整好角度,宋知蕴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走在青石板路上,回头冲他笑。
那张照片,她一直收在钱包里,后来换了好几个钱包,也没舍得丢。
哪怕她和裴昶后来分手,宋知蕴还是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在书里,藏在书架最深处。
宋知蕴靠在床头,翻着他的朋友圈,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乎乎的,又带着点酸涩。
这么多年,他好像也没有变,还是那个喜欢用镜头记录美好的裴明彻。
她想起徐穗宁凌晨出门前,拍着她的肩膀说的那些话。
“你看他这态度,哪是对你没心思的样子?你只是提了一句嘴泥蛋糕的事,他就亲手做了给你送过来”
宋知蕴抿了抿双唇,没有回答。
只听徐穗宁又接着说:“你也说了,他出过车祸身体不好。他肯定是怕拖累别人,才说那些话拒绝你。可他的行动骗不了人,接受采访,陪你吃饭,给你做蛋糕,哪一样不是心里有你的样子?”
“你别怂,我大胆预测一波,你肯定能再次把他拿下!”徐穗宁对着她挤眉弄眼,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看好你哦!”
徐穗宁的话,一字一句都撞进了她的心里。
是啊,他的行动从来都骗不了人。
他说不能复合,却记得她的喜好,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
记得她不爱穿高跟鞋,会亲手给她做蛋糕。
宋知蕴放下手机,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想着想着,就这么睡了过去。
——————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人的聊天频率变得高起来。
裴昶工作依旧排得满满当当,回复消息有时快有时慢。
但宋知蕴发过去的话,无论多晚,他总会逐条回复,从不敷衍。
宋知蕴经常和裴昶拍照分享日常,裴昶偶尔也回几张照片,吃饭时会随口问一句对方吃了什么,加班晚了会互相提醒注意休息,语气熟稔又自然,一点点靠近了从前亲密的模样。
他们约过一次饭。
是宋知蕴提的。
她说发现了一家新开的粤菜馆,评论说汤煲得很好。
裴昶犹豫了几秒,回了句,‘好,什么时候’。
宋知蕴盯着手机,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吃饭那天,她特意提前十分钟到了。
裴昶推门走来,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羊绒大衣,里头是黑色高领毛衣,衬得整个人有些清瘦。
“等很久了?”他在对面坐下,把大衣搭在椅背上。
“刚到。”宋知蕴托着下巴看他,笑了笑。
“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她问。
裴昶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菜单,闻言动作顿了顿,没抬头,“最近胃口一般,可能是瘦了点。”
菜是宋知蕴提前做了攻略,点的都是清淡养胃的品类。
老火靓汤端上来时,她先盛了一碗,顺手推到裴昶面前,“先喝点汤暖暖。”
裴昶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碗低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