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妤茉插了一句:“还好他没去。要不然商界会少一个年轻有为的大佬,娱乐圈多一个不知道几线的男明星。”
“你说得对。”裴昕玥赞同地点头,“而且他要是去了,就遇不到我嫂子了。那就亏大了。”
宋知蕴被她俩一唱一和地说得心里暖融融的,却没有接话。
她继续翻着照片,看到裴昶高中毕业典礼上的合影以及大学时和同学的合照。
裴昕玥在旁边一张一张地解说:这张是他代表学校参加奥赛拿奖的时候,那张是他第一次去美国交流时在校门口拍的。
宋知蕴把每一张都看得很仔细。
她觉得自己好像通过这些照片,慢慢填补了那段空白的五年里他的一部分。
那些她没来得及参与的时光,在这一刻通过相纸,一点点拼凑成了完整的轮廓。
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一些。
一丝若有若无的雨声从窗缝里挤进来,起初只是零星的几滴,沙沙地打在玻璃上。
而后雨势渐渐密了,连成一片细碎的白噪音,把房间里的说话声裹进一层温柔里。
姬妤茉起身去关窗,回身时顺手从飘窗上捞了一只抱枕搂在怀里:“知蕴,我还有个问题想问你。我表哥他平时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的?跟在家里一样吗?”
宋知蕴想了想,认真回答:“差不多。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很温柔周到,没有什么反差。就是比平时在家里可能更放松一点?”
裴昕玥连连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他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笑得多,话也多,感觉整个人松下来了。”
姬妤茉咂了咂嘴:“羡慕。那他不霸道吗?小说里不都写那种特别有钱的大佬其实骨子里挺霸道的吗?”
宋知蕴被她问得忍不住笑了一下:“他还真不霸道。什么事情都是有商有量的,从来不会替我做决定或者强迫我做什么。我有时候觉得,他这个人可能是全天下最好说话的总裁了。”
裴昕玥适时插话:“那是你不了解他在公司什么样。我之前去公司找过他一次,正好赶上他开会。隔着玻璃门我看了几眼,跟家里完全是两个人。脸冷得像冰窖,下属汇报的时候说错一个数据他就让人重做。我当时在门口站着没敢进去,等他开完会出来的时候那个气场……”
她缩了缩脖子,“说实话,有点吓人。跟平时在家对我柔声细语的哥哥不是同一个人。”
姬妤茉来了兴致:“真的假的?他还会说重话?”
“何止重话。”裴昕玥压低声音,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我听苏衡哥说,有一次部门总监交上来的方案有个大漏洞,我哥直接从会议室里站起来把方案扔桌子上了,说:‘你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是觉得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因为我姓裴吗?’那语气,那表情,苏衡哥跟我说,他当时觉得整个会议室的气温都降了五度。”
宋知蕴眨了眨眼,试图在自己脑海里拼凑出裴昶冷着脸说这种话的画面。
可她翻来覆去地想象,出现在她眼前的裴昶永远都带着那副温和的笑。
“我想象不出来。”她诚实地说。
“那是因为他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一个人了。”姬妤茉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羡慕。
,“我一个旁观者都看出来了。他看你的眼神,跟我们看你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他那眼神里,溺爱两个字都快溢出来了。”
宋知蕴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伸手把照片放回收纳盒里:“你别说了。”
“我说的是事实!”姬妤茉理直气壮,“你俩站在一起的时候,他视线基本上都在你身上。我刚才在楼下就发现了,不管你在做什么,哪怕就是端起杯子喝口茶,他都会抬眼看你一下。这不是溺爱是什么?”
宋知蕴低头摸了摸袖口边缘的线脚。
她没有反驳,因为姬妤茉说的确实是事实。
裴昶看她的眼神,她自己也能感觉到。
“就冲这点,”裴昕玥在飘窗上翘着脚,“我敢打赌,我哥以后肯定是个老婆奴。他那个性格,对在乎的人好起来是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姬妤茉接话:“那多好啊。知蕴,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宋知蕴笑着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她只是又翻了一张照片,这一次是裴昶和姬妤茉的合影,两人穿着同款的毛衣,站在一棵很大的银杏树下,笑容灿烂而明亮。
窗外的雨声渐渐大了些,打在窗玻璃上的响声从细碎变得密集。
姬妤茉站起身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说雨势不小,也不知道楼下的人聊得怎么样了。
裴昕玥正想接话,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芝芝,”裴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不高不低,“该吃饭了。舅舅让我上来叫你们。”
姬妤茉一下子从窗边弹回床沿,裴昕玥也从飘窗上跳下来,两个人几乎是同时冲向门口,踩着楼梯往下跑。
门被拉开后,宋知蕴不紧不慢地把收纳盒盖好放回书架底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