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想起一桩事,连忙躬身细细询问:“不晓得娘子这道新菜叫什么名?又要什么时候正式开售?”
“这道菜名为粉蒸肉。”徐相望笑着回答,“四日后会推出试吃,等正式售卖得过年前了。”
徐相望瞥了一眼丰哥儿的脸色,想他提问的缘由怕是与马郎君有关,压低声音补了一句:“这道菜还有羊肉的做法,要是您家郎君想试试,亦可寻我单独订。”
粉蒸肉是即将上架的新菜,可粉蒸羊肉却不是嘛。
丰哥儿双目骤然一亮,点头记在心里,告辞而去。
等人走了,徐青云凑上前来。他拿过交子翻看两遍,慷慨道:“这位马郎君是谁家的哥儿?怪大方的,加上昨日给的,总共都给了五百文了,难怪姐姐您松了口。”
徐相望深有同感,跟着点了点头。她手里虽有羊肉的菜,可羊肉成本高昂,并不适合在街边小摊上售卖,同时唐记客店毕竟不是自家的产业,也不好添加上去。
她想起早前在望湖楼订乔迁宴,寥寥几道菜便花去五六百文,心底不由得暗暗艳羡,那些个正店的卖价和利润,远比街边小摊可观得多的多。
徐相望着实眼馋许久,巴不得能那般赚钱,如今她期待这位出手阔绰,随便就能甩出五百文的马郎君,日后能给自己带来更多机缘。
想归想,徐相望很快就收敛心神,将重心重新落回重新开业的事宜上。如今铺里人手齐备,有后赁灶人两名、杂工两名,再加上自己、云哥儿、端姐儿和红姐儿四人,共计八人。
徐相望摊开纸笔,重新整理一遍,最重要的配馅工作归自己,揉面以及包制则交给潘灶娘,江灶娘则负责生煎包、葱油饼和萝卜丝饼的煎制,协助帮忙包馅料。
红姐儿负责帮衬江灶娘,做好各种煎炸事务,另外端姐儿和云哥儿开工后分别负责招待和收银打包工作,开工前还要负责各种炸制食材的预处理。
剩下两名杂工分别负责油炸以及煮面工作,汤饼浇头的部分自然亦是归徐相望自己处理。
整理好每日负责的工作,徐相望又将诸人唤进来仔细吩咐,又让他们分别准备,打算待会儿考核一番。
比起精神抖擞,信心十足的两名灶人,两名杂工涨红了脸,双手握拳,大声应是。
干劲十足的架势让徐相望一个恍惚,仿佛在他们身后看到了熊熊烈焰。
徐相望晃晃脑袋,把脑海里的场景甩出去,随后吩咐他们下去准备。
她纳闷不解,而两名杂工则是满脸兴奋。他们回到灶房里,对视一眼,随后翻看着此前的笔记。
“桂枝姐,麻二哥,你们别光看呀,赶紧上手试试。”徐云端进来时恰好看到两人动作,提醒道:“我听姐姐说得让身体记下来才行。”
“那……不是得浪费许多?”
“怕什么。”徐云端不以为然,笑道:“我前面浪费的多了去了。”
两名杂工面露尴尬,徐云端是主家的姐儿,他们可不是啊。
徐云端看出两人的畏缩,双手叉腰道:“你们现在客气,回头月俸少了可别偷偷哭。”
说到月俸,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早前还在何娘子汤饼摊时,他们身为每日工作半日的杂工,月收七百文,而如今徐娘子发了话,若是他们能作炸制或是煮面的活计,重新开业起就给他们一贯半钱一月。
这还没完!若是做上三月都没问题的话,还会提高到两贯甚至三贯,而且后续还会指导他们揉面发面。
且不说后面那些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收入以及手艺,又或是离开徐家后可以从灶房帮工开始的职业生涯,光是月入七百文到一贯半的差别,现在就足够让两人欣喜若狂。
桂枝和麻二相视一眼,赶紧抱着笔记来到灶台边,开始折腾起手上活计。
一时间,灶房里热火朝天。
待到入夜,徐相望前来查验众人成果,看着众人熟练规整的操作,心底甚是满意。
次日破晓,天色微亮,早已准备就绪的徐家诸人齐齐出门。
待他们抵达摊位时,摊前已聚集不少等候的老客,见着他们,也是纷纷热情地打起招呼:“徐娘子好。”
“徐娘子来啦!”
“今几个这么冷,大家怎还来得这么早?”徐相望与众人寒暄着,同时手上动作也完全没有停下。
时下已是腊月十八,天气冷得厉害,寒风如冰刃般冷厉,刮在人脸上仿佛能割下一层皮。
“好不容易等到您家重新开业,那肯定得第一时间来嘛。”排在头个的正是徐家老客薛官人,他乐呵呵地笑着,身上的肉也跟着颤了颤。
别看只是小摊重新开业,徐家摊位四角都绑上了红绸带,就连招幌虽已挂起,可牌匾上还蒙着绸布。
桂枝和麻二端出盆里,把爆竹放里头。待到吉时一到,爆竹梆梆作响,徐相望手里长杆一挑,直直将蒙在牌匾上的红布掀开,连带着下面的新作价格牌和品类牌子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恭喜开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