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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班把那枚胸牌拍进我手心。
“何**特意定做的,戴上两千照给,不戴今晚白干。”
我把五十万三个字,别在了胸口。
金鼎酒店的宴会厅里,大屏上是青禾科技的标志。
一棵刚冒头的小绿芽。
六年前,是我趴在天台的小板凳上,用右手一笔一笔画出来的。
如今,这只手连一个托盘都端不稳。
我换左手托着酒,刚走两步,就被人认了出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五十万姐吗?胸牌都挂上了,够敬业啊!”
是班长王胖子。
“大老板玩腻了,把你踹回来端盘子啦?”
一桌老同学笑得前仰后合,手机齐刷刷对准了我。
“来来来,拍下来,上市公司前任端盘子,多励志。”
我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过去。
台上,梁牧正在致辞。
“我最想谢的,是在我最穷的时候,没有走的那个人。”
他举起酒杯,朝主桌的何娇敬了敬。
台下几十双眼睛,全落在了我胸口那三个字上。
主桌上,何娇她妈的嗓门最亮:
“当年小梁欠了一**高利贷,是我们家娇娇跪着求她爸,掏出五十万替他平的账。”
“连公司名都是冲我们娇娇起的,青禾青禾,就是何嘛。”
满桌人都夸何娇有情有义。
托盘上的酒杯,撞出细碎的叮叮声。
是我的手在抖。
何家的五十万?
那五十万,是我还的。
一个月一个月,还了整整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