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初亮。
齐云山脉间雾气未散,山风穿过林梢。
白家村附近的一处山壁前,阴影忽然如水幕般荡漾起来,随即有三道人影从中走出,正是白承渊、王采苓与单若昭。
三人刚一现身,身后的阴影便恢复了原状,仿佛从未发生过任何异样。
白承渊回头望了一眼。若非亲身走过,任谁从外面看去,也只会将那处当作寻常山石。
他还未多想,单若昭便已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一吻,随后仰起脸望着他。
“公子,我们要走了。”
白承渊垂眸看她,轻轻应道:“嗯。”
“等我结丹,我一定来找你。”
单若昭唇边浮起一抹浅笑,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回王采苓身旁。
王采苓朝她点了点头,抬手在储物戒上一抹,取出一枚传讯符。她指尖灵力一催,符箓便化作一道流光,穿过山间晨雾,转眼消失不见。
收回手后,她转向白承渊道:“承渊,小师妹和柳姑娘应该还在白家村等着。我已经传讯告知她们,我们平安出来了。”
她顿了顿,又道:“进洞府之前,我们曾答应过县令千金,若能顺利出来,便替她引荐入门。如今事情已了,也该去兑现承诺了。”
“我和师妹要先去落霞镇接县令千金,再一同回宗。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白承渊摇了摇头。
“白家的事还没解决。我打算先去白家村接云青,再回落霞镇,之后便去白家,查清分家和封山之事。”
王采苓见他已有打算,也不再相劝,只道:“那我们便在此分别吧。”
她取出神行舟,指尖掐诀。小舟迎风而涨,很快悬停在半空。随后,她又取出五块灵石,依次嵌入舟身的凹槽。
单若昭站在舟边,又回头看了白承渊一眼,似乎还有话想说。可话到了嘴边,最终只化作一句叮嘱:
“公子,别勉强自己。”
白承渊点了点头。
王采苓拉着单若昭登上神行舟,站到舟首后,又回身看向白承渊。
“行了,师妹,该走了。总会有再见之日的。”
她随即扬声道:“白承渊,千万别死了!你若是出了事,我师妹可要伤心的。记住,我和师妹都在合欢宗等你。”
话音未落,她便催动法诀。舟身灵光骤然一盛,继而化作一道流光,朝落霞镇的方向飞去。
白承渊立在原地,目送那道流光穿过山间云雾,渐渐消失在天际。四周重新安静下来,只剩山风掠过林木,枝叶簌簌作响。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后转身沿山路下行。
丹田中的真元缓缓流转。没过多久,他便走出山林,来到山脚下。
远处,一座不大的村落映入眼帘。屋舍错落,炊烟袅袅,村口的大树下坐着几名老人,正聚在一起闲谈。
白承渊走近时,几名老人起初并未在意。
直到其中一人随意抬眼瞥来,神色才骤然一变。
他扶着树干站起身,脸上又惊又疑,嘴唇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迟疑着问道:
“后生,你……你可是叫白承渊?”
白承渊停下脚步,望向老人。
“老人家,你认识我?”
其余几名老人听见这话,也纷纷起身,目光落在白承渊身上,神情与先前那人如出一辙。
最初开口的老人怔了片刻,咽了咽口水,终于问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白承渊不解道:“老人家,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