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季书年的记忆里,祝安好是个口是心非的小古板。
自从教过她数学以后,他们几乎每周六都会连麦,先把她积累了一周的重难点梳理一遍,然后再上炫舞陪她做日常,蹲官方整点福利。
每次她说话都是一板一眼的,但字里行间偶尔会不经意流露出一些小情绪。
就像时时刻刻在扮演一个成熟的大人。
甚至还有一次,她游戏玩到一半说肚子有点饿了,出去拿了个面包吃。刚好家里来了客人,耽误了点时间,她回来就忘了语音的存在,小声嘀嘀咕咕。
“怎么老一辈取名都要叫德德?这个也叫德德叔叔,那个也叫德德叔叔,哪来那么多德德叔叔嘛。一出门到处都是重名的人,多难受。”
声音黏黏糊糊的,也许这才是她最最真实的一面。
后来她坐回电脑前,大概才想起来语音还连着,倒吸一口凉气,接着就不吭声了。
季书年也没说话,等过了五分钟左右,才听到她又假装若无其事地说:“我把房间改成节奏模式了,跳《火花》行不行?”
他大致听懂了祝安好的心思,静默片刻后问:“你刚才说什么?”
“你刚才不在?”
“去倒了杯水。”
适当的谎言在此刻无伤大雅,至少他清楚地感受到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祝安好松了口气,又重复一遍:“这样啊,我刚才就是说把房间模式改成节奏模式了,想跳《火花》。”
于是他也嘴角上扬起来,“都可以,你直接改就可以,我跳什么模式都可以。”
“你真好说话。”
轻轻的一声感叹,夹杂着一丝不易被发现的窃喜。
和现在一样。
季书年曾庆幸他们是和平分手,未曾闹到互删好友的地步,因此可以通过祝安好的朋友圈了解到她的现在,只是这些现在里并不包括马拉松。
他只能想象祝安好跑马拉松的模样,轻笑:“那你很厉害,多运动对身体好。”
祝安好轻快地点头,“确实,休长假的时候我经常会出去爬山,泰山、华山、嵩山我都去爬过了。如果平时工作太忙了,没有时间休息,我也会找地方跑步。”
季书年举一反三:“今天属于比较忙的一天?”
“是啊,我在酒店工作了一整天。”
“那周末呢?”
听出来他的话语中有邀请的意味,祝安好顿了下,“你是说这周末?”
“这周末有空的话,要不要一起去爬青城山?”
季书年静静地观察她,确定她没有任何抗拒的意思,继续说:“如果时间足够充裕,我可以开车先带你去都江堰,然后再去青城山,晚上再找个地方吃火锅,散散步。昨天说了要带你看成都的夜景,我们还没去。”
这是很典型的成都旅游规划,在网上随便找个攻略都是这样安排的。
不过祝安好静默两秒,摇头:“都江堰就算了,我有个大学同学就是成都人,我之前来找她玩的时候就去过都江堰了。青城山倒是可以,最近天气好,爬山应该会很舒服。”
听她没有拒绝,季书年扬唇:“那明天去?”
正要点头,祝安好突然想到:“可以带椰子一起去吗?”
“可以。”
“那我们明天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