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夜里被他大肆玩坏的蕾丝网袜……
都是窈窈给他的礼物。
只是窈窈自己不知道而已。
温嘉窈感到踝骨被他敷得冰冷,心尖却是烫的,她刻意回避了结婚的话题:“靳妄,你说项链是一对的,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靳妄掀起浓密眼睫,眼尾还挂着红,从裤兜里掏出薄丝绒方盒,看起来竟然比平时乖。
盒盖打开,里面是一条链子,由许多铂金小鱼衔尾串成,当间一颗颗明艳饱满的粉钻,点缀出鱼儿们吐的泡泡。
数过去,大小十颗粉钻,价值难以估量。
“这长度…不是项链?”她一眼发现。
靳妄回答:“是脚链。”
“把我们一起用链子锁住,窈窈就跑不掉了,哥哥也跑不掉了。好不好?”
他眼睛里倒映着医务室冷白的灯光,蓝汪汪的,这光芒却烧得温嘉窈脸都烫起来。
为了不被蛊惑,想保持清醒,温嘉窈不自觉抽动了下脚踝,反被靳妄另一手迅速捉住。
“哥哥现在给你戴上,好么。”男人语调强势,手指骨节分明,青脉筋线蜿蜒凸起。
他的手掌很大,轻易可以单手圈握她细瘦伶仃的小腿。
因为自己没有送过东西,温嘉窈也不好意思收他的礼物,
而且,这不是靳妄第一次要送她同款。
她收的第一个礼物,是在初夜之后——
初次事后清晨,靳妄的胳膊还横在她腰间,呼吸沉沉地埋在她后颈。
温嘉窈一醒来,就轻手轻脚从他臂弯里抽身,赤脚踩过地毯,溜出房间,一个人逃回庄园。
美国性开放,美国人一夜情更是再正常不过,她这样觉得。靳妄醒来如果发现她还在,反而尴尬。
那两天她走路都腿酸,腰也沉。
每当她扶着扶手慢慢下台阶,或者不自觉地用手背抵一下后腰时,总觉得背后有一道视线粘着她。
冷飕飕的,宛如蛇在湿暗处吐信子。
她回头,什么人都没有,只有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仿佛有一双幽蓝隐隐闪烁。
直到她受苏阿姨邀请,来花房里陪同贵妇们聚会。
温嘉窈帮忙修剪花枝,正从库房捧来一壶营养液准备浇灌,刚拐过一丛高大的白绣球,手腕被人猛地箍住。
神不知鬼不觉地,靳妄站在花架之间,倾压下来,逆着玻璃顶棚漏下的阳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那天早上,”他直抒胸臆,不满地问,
“你跑什么?”
温嘉窈被他扣着手腕,营养液壶在两人之间微微晃荡。
她真诚而困惑,不慎说出真实想法:“啊?一夜情之后离开……也需要理由吗?”
靳妄的表情僵在脸上,几秒,突然间弯唇笑开了:“哈。”
“哈哈哈!!”
“一夜情。”
“Perfect。”(完美。)
“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炮友?”
靳妄的指节猛然攥紧,在她细腕留下指痕,他咬牙切齿,“温嘉窈,看不出来你还挺开放。”
她的睫毛垂下去,盯着营养液壶口的水滴,嘴唇动了动,没有答上来。
靳妄很快就没耐心,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握住她的整个手掌,五指挤进她指缝里扣紧,拉着她直接往花房会客厅的方向走:
“行,如果你说不明白,那就让所有人都评评理——你抢走了我的第一次,然后管那叫一夜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