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绝对、绝对、绝对不能一个人呆着。”
他倏然停止在这里。
审讯室陷入漫长的安静,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先生是怎么了。
“噗……哈!”靳妄突然咧开嘴角笑出声,“我的意思是,”
“可以放我回家了吗?”
他轻快地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
“她不能没有我。”
可当人仔细看过去,才发现他并没有在笑。
嘴角那点弯弧就显得更吓人了。
黑人警官最先反应过来,“当然!Salisbury先生,只要有充分证据支持防卫主张,警方不会在调查期间对当事人采取羁押措施。”
……
深夜下起了细密的冷雨。
温嘉窈接到靳妄说他回来了的消息,套一件羊绒外套,撑着伞站在门外的台阶上等待。
还是带他走的那辆警车送他回来。
“Salisbury先生,感谢配合。等那五个人陆续醒来,我们还会继续深入调查,请保持手机畅通,后续可能有需要你补充……”
副驾上的警官正说着,一回头,后车门砰地被甩上,一道深色的身影已经蹿了出去。
靳妄向着家飞奔过去,昂贵的球鞋在湿滑柏油路面上借一步力,单手撑着矮墙,纵身凌空而起,干脆地翻跃过半人高的黑色铁艺院门。
落地时溅起一小片水花。
温嘉窈在他正前方的门廊上,看见他跑过花园的碎石小径,夹克拉链没拉,衣摆开敞,在雨夜里鼓荡。
雨丝迎面扑在他脸上,额发和睫毛上凝着潮雾,仍挡不住眉目间的意气风发。
她执伞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心脏砰砰弹跳,在她尚未分清是紧张,还是某种难掩的悸动时,靳妄已经冲到她面前,一个弯腰揽住她的腿根,将她抱起。
“今天这么乖?知道等哥哥,嗯?”他抱她的姿势,和抱一个baby差不多。
“不是你让我等的嘛…”温嘉窈一手举着伞,一手抓紧他肩膀的衣料,努力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异样。
靳妄选择性忽略,仰头对她笑,呼出干净清冽的白气:“窈窈等哥哥回家,哥哥最喜欢了。”
两丝湿透的额发贴在眉骨上,水珠顺着他下颌线滑下来,滴在他敞开的领口。
不满足于窈窈要分出一只手撑伞,他腾出一只手夺过伞,扬臂扔进院子的空地,他抱着她推门进去,嗓音低沉又轻嗔:“Hugme。(抱抱我。)”
她不得已,双手搂紧了他的脖子。
雨伞打着旋儿飘落,挡住后视镜中探究的视线。正在驶离的警车中,只能看见闭合的大门切断屋内灯光。
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她还没来得及问案件情况,靳妄的气息就变了。
他背抵着门板,还是歪头仰视她,嘴角还挂着笑意。
但温嘉窈太了解他了,这微笑绝不代表善意。
果然,他开口就戳中她脊椎上脆弱的神经:“窈窈身上都是别人的味道,哥哥不喜欢。”
她细细地抖起来。
靳妄看似给她解释的机会:“自己说,今天去了哪里,为什么七点半才回家。”
温嘉窈以一个别扭的姿势被他抱在怀里,靴子边缘还沾着雨渍。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只是工作”,又怕他觉得敷衍:“我……”
靳妄突然把她安稳地放了下来,视角从高变低,她脚踩地面的时候还有些恍惚,这给了他替她继续接答的机会:
“你去了第五大道,半岛酒店。你没告诉我。”
他抬手搭上她外套的领扣,一颗一颗解开。
温嘉窈仰头望着他平和的表情,抖得更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