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拘小节,性情散淡开朗的少爷。
偶有佣人跟他聊两句天气或日常,也可以得到他懒洋洋的有趣回应。
所以以往,庄园上下在靳妄面前都很松快,
而现在,所有人都静默着,如同被无形的线提住了。
靳妄神色如常,直接将她抱上轮椅。
有女佣自觉上前接手,他一个手指抬起来,女佣当即退到两步之外,头都没敢再抬。
他推着轮椅转身,抬眼瞥向管家,悠懒挑起唇,“Gill,你的大阵仗吓到我妹妹了。”
Gill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对少爷的调侃微微一笑就揭过。
他稍稍垂首,目光停在靳妄鞋尖,声音低垂谨慎:“是我的疏忽,靳妄先生。”
先生?
迷茫中,温嘉窈下意识想起身说“没关系”,靳妄径直按住她肩膀:“坐着。”
Gill朝她颔首,随后抬手示意众人散去。
可从他俯身等待指令的姿态来看,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能与少爷闲谈玩笑的老管家,他已然臣伏。
温嘉窈觉得,埃德蒙家有什么事已经发生过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而靳妄在所有人的心照不宣中,完成了某种身份转变。
靳妄推着她穿过门厅,一路低声吩咐照料脚伤的细则,语调从容。
Gill跟在半步之后,逐一应下,没有半句多余。
温嘉窈侧目看见管家微弓的脊背,隐约觉得,Gill不是在照顾少爷的妹妹,而是在执行主人的命令。
将她安顿在房间,靳妄出去安排她的疗养事务。
康复套房一应设施全天开放,家庭医疗团队24小时待命。
温嘉窈正独处,关婧打来电话,上来就是连珠炮的问题:
“窈窈你脚伤怎么样了?有没有消肿呀?怎么突然请假了呢?”
“已经好多了。”温嘉窈温声细语回答,“婧婧,你有事找我吗?”
一般来说,关婧和郁珠她们在课后很少联系她。
因为靳妄不喜欢。
果然,关婧听到她这么问,突然在电话那头也放低声音:“窈宝,靳妄现在在你身边吗?”
温嘉窈偷看了眼门外:“他没在,你说。”
“你还记得上次半岛酒店的交流会吗?”关婧尽量捡重点说,“当时你替我代班,负责的会议小桌上,有个叫亨利的美国老板。”
温嘉窈稍加回想,“嗯,我记得。”
亨利·格兰特,做跨境城市开发和高端商业地产咨询的,手握一支家族资本。
“他今天专门找我,说上次听你做双语串场,觉得你英文水平和翻译水准都很不错。”关婧语气难掩替好闺闺开心的激动,告诉她,
“他想约你近期跟一个商务单子,为他的团队做随行翻译。”
温嘉窈听到这里,不自觉第一反应抬头望向门口。
确认靳妄不在,才小声问关婧,“那时间大概是多久呀婧婧?”
“一个月。”关婧说。
一个月,太久了。
她连一次都瞒不住,靳妄会生气。
温嘉窈在电话这边犹疑了好一会儿,半晌,她还是温声婉拒:“谢谢你婧婧,但是一个月时间太长了,我不想耽误功课。”
关婧忙说:“这个你不用担心的宝宝,对方知道你还是在校大学生,说可以完全配合你的课表。”
又补充道:“我帮你认真打听过了,是很正规的商务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