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手指了指沈凝,只觉一阵无语,他缓了缓神重新组织了下语言,才准备张嘴,结果话还未说出口,就被一阵“吱呀”声响给打断了。
门,被人推开了。
沈凝清晰地听见有人嗤笑一声,紧接着,脚步声逐渐逼近。
层层帷幔因着风吹的缘故,将所来之人的脸遮了个完全,沈凝瞧不见来人的脸,直至这人缓步走到他们面前。
来人懒懒一笑,面上闪过几丝玩味,凑近沈凝,低声似呢喃:“皇妹,好久不见。”
言语中,是掩盖不住地愉悦。
沈凝一晚上没有丝毫起伏的面色在此刻变得铁青,她心间一颤,直感觉双腿一软,一时间竟有些站不稳,她堪堪扶着身侧的屏风,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这时赵资齐也看清来人,他不可思议地瞪大眼,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连成线:“陛下,您怎的来此了?”
江鸣谦闻言,才屈尊降贵般扫了赵资齐一眼,他眼眸黑得发沉,声寒如冰:“当然是因为……”
接下来的话江鸣谦一字一顿:“今日是朕大婚。”
赵资齐闻言,大脑一片空白,一时有些愣神。
而江鸣谦此时已经失了最后一丝耐性,他看着赵资齐,面色阴沉。
“滚出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9章花样一更
赵资齐面上不受控地抽搐一番,往前没想明白之事在此刻豁然开朗,明明此刻他应立即离开当为上策,可双脚偏偏就像灌了铅似的,丝毫挪动不了半步。
江鸣谦负手而立,见状也不恼,反而饶有兴致的轻笑一声:“驸马不走,这是打定主意要看朕洞房了?朕倒是不介意,那既如此,驸马就站在此处看着好了。”
说着江鸣谦也不再管赵资齐如何,大步朝着沈凝逼近,他一把抓住沈凝的腕子,微微用力,将人拽至榻边,沈凝当即被吓了一大跳,随即剧烈地挣扎起来。
可她那点力气对于江鸣谦来说无疑就跟猫抓似的,倒凭白多添了几分趣味。
沈凝其实对今日之事的发展有诸多猜测,为各种猜想也提前做了准备,以备全身而退,可她唯独没有想到,江鸣谦会来这儿,一时慌了神。
江鸣谦紧紧盯着沈凝,瞧她的反应,他面上带着笑意,可那双眼眸却黑得发沉,望不见丁点欢愉,周身散发着冷意。
沈凝的手腕被拽的生疼,她轻哼一声,眼尾通红,她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江鸣谦一眼,江鸣谦身量极高,她直感觉整个被阴影笼罩,身处黑暗窥不见天光,恐惧在心底滋生发芽,她怕的发抖。
沈凝在心下组织着语言,意欲开口央求。
可江鸣谦好像看穿了她的意图,压根不给予她张嘴的机会,他上手掐住了她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抬头,扬起漂亮的脖颈,和他两两相望。
他瞧着她,指尖轻柔地在她面上划过,可说出的话却让沈凝仿佛坠入冰窖,周身都被寒意萦绕,他说:“省着点力气吧。”
说完这话,江鸣谦猛地松开了对沈凝的桎梏,沈凝瞬间失去了支撑,双腿一软,整个人跌落在地。
终于得了空隙,沈凝顾不得喘气,她擦了擦已不知何时流了满脸的泪水,马不停蹄地抓住了江鸣谦衣袍下摆,跪在他的脚边,小声哀求道:“皇兄,求你…………”
沈凝呼吸一滞,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她一时间竟不知应该求江鸣谦什么。
求他离开?求他不要如此?求他放她一条生路?
司及此,沈凝嘲讽一笑,不再报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她开口央求:“求皇兄,让驸马先行离开。”
江鸣谦闻言,低头望向沈凝,她轻轻阖眼,抓着他衣摆的手止不住的发颤,她靠在他的腿边,就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可惜了,他不是救命稻草,他是加害者,是铸造这一切痛苦的根源,他俯下身,揽过沈凝的肩膀,将人扶了起来,然后转身望向赵资齐。
“滚出去。”
“是……是……”
这次赵资齐应了一声,立刻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随着“哐当”一声,屋内恢复安静,只能听见沈凝微弱地喘息声,她指尖搭在江鸣谦的手臂,借着他的力才能站立,她抬头,这么久以来,再一次望住江鸣谦的眼眸,在内心描摹他的眉眼。
什么时候,幼时能给予她安全感的这个人,变成了她痛苦和恐惧的根源呢?
明明这人的面容和从前无甚区别,可为何一切都已面目全非呢?
她不想望见这样的江鸣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