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靠着深吸几口气来缓解些许疼痛,似乎是许久没有听见她再发出声音,江鸣谦有些不悦,他薄唇微抿,目光幽暗森冷。
但只一瞬,他就仿若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似的,眼底晃出一丝玩味的光,下一刻他便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沈凝拦腰抱起,大步走至……木门处。
他垂下视线望沈凝,对上她不知所措的眸子,他半张脸隐在黑暗中,以至于望上去神色莫测,他唇间扬起一抹恶劣地笑,接着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一字一顿。
“凝儿不是最喜在朕面前装可怜博同情吗,现下怎的哭不出来了?”
说完这句,江鸣谦抱着沈凝转了个身,将她抵在了木门上,因着未留余力的缘故,木门传来“吱扭”一声沉重声响。
站在门外的沈憬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出声道:“团儿,你怎么了?这门怎么打开啊,团儿,团儿,你能听见阿兄说话吗?”
望着沈凝万般难堪的表情,江鸣谦却轻笑了声,他阴测测的眸子轻扫,出声询问道。
“凝儿,你回答朕,朕与你之间,和你于他之间,有何不同?”
沈凝不知江鸣谦缘何会问这个问题,可是在这刹那,她已然失去思考能力,她脑内一片空白,只怕隔着一道门沈憬会轻易的觉察到她当下的不堪。
思及此,沈凝小声抽泣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兄长啊。”
江鸣谦闻言,苦笑一声,他望住沈凝的眼眸,狠戾道。
“你明明心下什么都知晓,凝儿,你明明知晓他与你,和朕与你之间不同,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层劳什子莫须有的兄妹关系。”
一语言罢,江鸣谦眸间蕴着潮涌,他轻眨下眼,将眼底的潮湿隐匿,一字一顿,裹挟着阴沉。
“既如此,从前每每相处,你还要说那些话来……”
江鸣谦说着,抬眼望住沈凝眼眸里溢出的绝望,他轻笑一声,面上浮现嘲讽,逐字逐句道:“今日过后,你尽可以试试,你还能不能离开那深宫,离开朕身边半步。”
说完这句,江鸣谦终于松开了对沈凝的桎梏,沈凝跌落在地,摔得尾椎生疼,可这点儿身体上的疼痛压根不及心下绝望来的激烈,她趴在地上,无声的落泪。
江鸣谦负手而立,他垂眸望住沈凝,良久蹲下身子,轻抹沈凝面上的泪痕。
他深深地望了沈凝一眼,起身站定,轻拍了拍手,下一瞬,沈凝便听见门外传来闷哼声,听声音辨别应该是有人将沈憬打晕了过去。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又有几位婢女和暗卫推开木门走了进来。
江鸣谦凉凉的瞥了一众人一眼:“所有人都抓到了吗?”
“是,陛下。”
沈凝闻言,跪至江鸣谦腿边,低声央求道:“所有都是我一人的过错,是我执意离开,是我哄骗齐小姐带我一起,一切都是……”
一句话还未说完,江鸣谦便将他的阳指竖在沈凝唇间,缓声道。
“嘘,无用之话少说些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5章牢笼(3)一更
“此处便是宣城,今后落泪都会是因着幸福的缘故。”
“团儿,我是兄长。”
“拉开啊,凝儿,拉开你面前的帷幔,迎接你唇间吐露过的……新光景。”
“你于他和我于你之间,有何不同?”
……
“求求你……”
绝望的呢喃无意识在沈凝唇间溢出,她整个陷于枕间,紧闭着眼,面上满是悲切,即使昏睡过去也睡的不甚安稳,时常梦魇。
似是在梦中经历了极其可怕之事,她周身都在无意识地簌簌发颤。
如此半晌,才习惯性地翻身,拽住身侧的衾被,揽在怀里,彷如在寻找支撑,泪水自她眼尾悄然滑落,隐进发丝。
短暂静默一瞬,沈凝忽的惊叫一声,睁开了眼。
心有余悸般,她缓缓摸着心口,长出一口气,起身自榻上坐起,可无论她多想费劲缓和心绪,依旧于事无补。
抬眼扫过周遭熟悉的陈设,沈凝面色灰败,记得刚进宫张嬷嬷教她的第一个规矩便是喜怒不形于色,可这些年来,她依旧做不到成竹于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