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松开手。
我重重地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
“沈老板?你以为他为什么大半夜来我们村?”
村长蹲下身,拍了拍我的脸。
“他已经收了我们的干股。你那个破账本,他根本没放在眼里。你就是他送给我们的一条狗。”
我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原来沈老板从一开始就是在耍我。
他拿了我的账本,却转身和村长做了交易。
我所有的底牌,都成了笑话。
村长站起身,嫌弃地拍了拍手。
“留你一晚。明天办完事,就把你卖到隔壁山里的光棍村去。还能再赚一笔。”
他转身走出门,重新挂上铁锁。
“给她灌点软筋散,留口气明天办事就行。”村长甩开手,像扔一块抹布。
4
天刚蒙蒙亮。
几个粗壮的村妇就踹开了柴房的门。
她们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我被她们死死按在地上。
下巴被捏得几乎脱臼。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灌了下去。
没过多久,我就感觉浑身发软,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她们像摆弄木偶一样,强行给我套上了一件劣质的红嫁衣。
嫁衣散发着刺鼻的樟脑丸味。
我被拖进傻子的房间,重重地扔在喜床上。
双手双脚被粗麻绳绑在床柱上。
门外传来唢呐的吹奏声,刺耳又诡异。
婆婆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
房门被推开。
傻子穿着一身不合体的红绸褂子,拍着手走了进来。
他反手关上门,落了栓。
“嘿嘿,媳妇。香香。”
他流着口水,搓着手朝床边走来。
我拼命扭动着手腕,麻绳磨破了皮,鲜血渗了出来。
借着这股滑腻的血水,我的右手终于挣脱了一点缝隙。
我摸到了枕头下的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是大强以前补渔网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