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微微蹙眉,满脸诧异的看向陈彦允。
男人像是察觉不到他眼底的疑惑般,握着瓶子的手不断收紧,忽然改变主意:“罢了,你们粗手粗脚的难免叫她心底不安,今夜,我亲自将此物送去。”
侍卫一噎,心底暗自嘀咕:分明是您自个儿想去见云姑娘吧!
陈彦允回头扫他一眼,侍卫当即挺直了脊背,那深邃锐利的眼神似乎能将他看穿。他的身体抖了抖,再也不敢在心底吐槽自己的顶头上司。
云清坐在叶限的马车上,经历了方才那一遭,二人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车厢内的气氛很是诡异。
她张了张嘴:“今天怎么有闲心出来猎兔子了?”
叶限冷哼一声:“爷今天若是不出来,可没机会看这样一出好戏!”
他咬牙切齿地加重最后几个字,云清的面色发白,逐渐沉默下来。
“怎么?和他就有话说,和爷就没话说了是么?”见她的眼底流露出一抹浓浓的疲惫,叶限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心慌。
“你要这样想的话,我也没办法。”
此话一出,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你!你,你非要气死爷才好吗?”
她的冷静将他衬托成了一个受尽委屈癫狂不已的疯子。
云清深吸一口气,累得眼皮上下开始打架了,见他还在喋喋不休,冷不丁站起身,在叶限错愕的眼神下将他压在墙上。
“闭嘴。”
男人的瞳孔猛地颤了颤,“你敢让爷闭嘴——唔!”
她捧着他的脸亲了上去,暴怒的绯红转为滚烫的血红,眨眼间的功夫,他眼底的情绪从暴怒变为不可置信,再到不知所措。。。。。。
叶限气得脸色发青,薄唇止不住地发颤,一连道了三声好,“你真是好样儿的!”
云清的长睫止不住地颤了颤,唇抿得更紧了,不敢去看他那双被怒火彻底吞噬的眼。
“爷问你,你和他出来到底是作甚的?”
她张了张嘴,在叶限期待的目光下缓缓闭上。
陈彦允就在身后,若她道明缘由,说出那日亲眼看见他杀人灭口的真相,说出他给自己喂了毒药的事情,叶限与陈彦允之间绝对会打起来。
她的事不能将无辜的人给牵扯进来。
叶限自然不懂她的不得已,见她低头拒绝回答,心瞬间凉了半截。
掐着她下巴的手都在不停地发抖,从她下巴滑下来垂在身侧。
“告诉爷,你到底看上他哪一点了?”他低头死死地盯着她,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格外沙哑,哑得不像是他的声音。
云清愣愣的看着他痛苦挣扎的脸,像是被一双无形大手死死地掐住心脏般,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困难起来。
仍旧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叶限突然笑了。
风将他的衣角吹了起来,强行扯出来的苦笑比哭还难看。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风就能刮走,“是,他是个正常人,有个正常的身体,不会拖累你。”
“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他有权有势,能护着你,是京中不少女子的春闺梦中人。你跟着他,倒也不用操心他哪天醒来突然就没了。”
他抬起头盯着云清,有什么东西忽然从眼尾滑落。
叶限脸上的表情一愣,手指轻颤着抚上了眼尾——濡湿一片,他竟然哭了。
居然在她面前,在陈彦允这个抢走她的贱人跟前哭了!
眼泪掉得更凶了,他咬牙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深吸一口气不停地调整呼吸,肩膀却止不住地发抖。
陈彦允见她满脸自责的模样,冷声开口:“云姑娘今日被我所牵连,我与她在城外的寺庙中碰面,本来只是路过,却没想到有人在寺庙周围埋伏伺机而动,无意间将云姑娘牵扯了进来。。。。。。”
“我与她之间,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