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
他三两步走到近前来,走路连声音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只叫她觉得头皮发麻,脊背发凉,恨不得立马逃跑。
“我现在还有拒绝的机会么?”
虞昶轩的眼神一凉,嘴角的笑意彻底冷了下去,“你还想丢下我?”
云清摇了摇头,“我答应你,但你要放了沈知言,还有…这次的犯人里是不是有一个叫做江学廷的人?”
虞昶轩猛地眯起眼,“怎么?这又是你的哪个情人?”
“我没有情人。”她深吸一口气,鼓足了勇气抬起头,刚一抬眼就对上了男人那双漆黑幽暗的瞳孔,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那他是谁?”他又往前挪了一步,忽然弯腰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沙发上。
云清整个人陷进他的身体里,发型在挣扎过程中弄乱了,碎发铺在他滚烫宽阔的胸膛上。
“叶平君的未婚夫,今天我想去军部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知言哥哥,但——回去路上碰到了叶平君,她的未婚夫也被抓了…”
“你可真是菩萨心肠!”虞昶轩咬牙切齿地掐住她柔软的下巴,粗粝的指腹在软肉上重重地捻了捻,“是不是谁来求你,你都会帮他们?”
“那我呢?”
“如果明天要砍头的人是我,你会不会为了我不顾一切地找生机?”
云清偏过头去,死寂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开来,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虞昶轩气得表情扭曲,“那姓沈的就值得你为他做到这种程度?”
“为了救他,不惜答应跟了我?!”
她的睫毛一直在颤,红着眼拉住他的衣角,“你答应放了知言哥哥,不能食言。”
心里堵得厉害,虞昶轩从来没想到她竟真的会为了沈知言做到这个地步。
她胆小得很,见了自己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总想着躲。但偏偏骨子里又很倔,认死理,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才肯跟他。
虞昶轩一早就在云家院外设置了数十个哨子,只要她想逃跑,一定会被带到枫亭来。
可她没跑,不仅没跑还来见他,愿意为了沈知言跟他。
可凭什么?凭什么沈知言那个见人混账能得到她的笑颜、甚至她不顾一切的偏爱?
他越想越气,气得心口发疼,好像有人拿拳头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一样,尖锐的钝痛瞬间漫延过四肢百骸。
“我答应你,一定会放了沈知言——以及那只臭老鼠。”
“但是…”他覆了上来,比她脸还大的手掌一下一下摩挲着柔软殷红的唇,眸色发沉发暗。
“释放一个重刑犯可没那么容易,更何况是两个。”
“清儿,好清儿……打算怎么谢我?”
云清咬了咬下唇,雪白的利齿在唇瓣上留下一排明显的牙印,唇上覆着一层潋滟的水光,似是熟透了的红果,散发出诱人的馥郁芬香。
她不需要做什么,光是站在这儿就让虞昶轩浑身发麻,心甘情愿地当她的狗。
但前提是,她要在抓住他脖子上的那根绳。
“你想要我做什么?”
“吻我。”他盯着她极其出色的昳丽小脸,粉白的唇肉因错愕微张着,水蜜桃似的,仿佛轻轻一碾,一磨,就能从里面挤榨出甜蜜蜜的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