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一声,单人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虞昶轩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视线落在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一团。
他站在门口,脚步突兀停下,竟有些不敢进去。
云清脸色煞白地紧闭着双眸,丝滑柔顺的头发散落在枕侧,胳膊上缠着绷带,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珠,脆弱得好似一碰就碎。
虞昶轩腿一软,扶着门框才站稳。
李伯仁不方便打搅二人相处,转头去找顾瑞同询问事情经过去了。
男人做足了心里建设后在床边坐下,攥着她细白的手腕,冰凉的指尖被他的大掌裹紧,他捂着她的手,半天也捂不热。
从前种种在眼前不停闪过,他紧盯着她瓷白昳丽的小脸,似乎是要将她的脸彻底刻进心里一般。
“你,你不能丢下我…”他声音干涩的说出了第一句话。
“是我不好,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下,不该耽误太久,更不该让外婆涉险…”
他越想越恨自己无能无用,恨得紧咬牙关,咬得牙根发酸。
“清儿,我求求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以后绝不再逼你了。”
“你想走就走,我不会拦你,只要你说句话,打我骂我都好,别这样吓我……”
云清的眼皮动了动,感觉到滴在脸上的湿濡触感后缓缓睁眼开来。
眼睛因为被浓烟熏过,又红又湿,像是浸泡在水里湿透了的杏子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虞——”
男人猛地抬起头来,对上她那双眼睛时,站在悬崖边上濒临崩溃的男人被一双柔软的小手拉了回去。
他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几息,后怕的劲儿慢慢化开,变成一种又酸又涩的东西堵在胸口处,堵得他张嘴好几次都没说出话来。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猛地收紧,他反悔了。
方才说什么放她自由的话根本就不能成真,没有她——他一定会死。
云清被他攥得有些疼,低哼一声,用力往回抽。
虞昶轩的手像是烧红的铁钳一样,死死地钳住她,见她表情痛苦,手上的力道立刻放轻大半。
“清儿,我会把你我之间的事情告诉父亲。”他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漆暗眼底深处仍旧藏着浓烈的惶恐不安。
“我要娶你回家。”
他真的怕了,怕她离开他,更怕她出事,再也不出现在他的梦里。
云清盯着虞昶轩煞白的脸,红唇翕动,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来。
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唇,盯着虞昶轩摇摇头,刚想比划让他找纸笔来时,湿热滚烫的吻如同雨点般砸在脸上。
虞昶轩小心翼翼地捧住她的脸,近乎虔诚地贴了上来,“别不要我,求你…”
湿热的吻好似连绵不绝的梅雨季夏雨,黏腻潮闷,总叫人觉得浑身难受。
冰凉的液体从她的脸颊滑落,云清的瞳孔一颤,下意识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她的眼泪。
他哭了?
她缓缓抬眸,看见虞昶轩通红的眼尾和脸颊未干的泪痕时,一时间竟忘了将他推开,任由他黏糊糊地吻着,身体被男人身上的滚烫热意烧得发麻发软,连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五少啊!主治医生说了,云清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吸多了浓烟,短时间内不能说话而已,身上的烫伤也不大,休养十天半个月的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