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留在了枫台,虞昶轩便一连好几天往她这边跑,次数多得赵宝茹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在枫台藏了什么人。
“清儿…”虞昶轩温柔地亲了亲她白皙的额头,眼底的爱意浓烈得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在床上磨蹭了好一会儿,亲得云清不耐烦地将他往外推,“怎么还不走?”
“时间还早,我想多陪陪你。”
云清撇了撇眉,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从被单里钻出来,闷闷的,“我困,你出去。”
“小没良心的,昨夜是谁哭着喊着求我别——”
“砰!”的一声响,虞昶轩被踹下了床。
他挑了挑眉,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她白皙的脚踝,粗粝的指腹在她纤细的脚踝处重重地碾了碾。
“等我回来。”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云清闷哼一声,不适地往回抽。
“不许再想其他男人,也不许出去。”他低头亲了亲她小腿根上殷红的红痕,春风得意地前往军部。
云清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三两个女仆跟在她身边伺候,她不太习惯,便找个理由将人给打发了去。
“哎!你听说没有?今个儿一早,那几个臭名昭著的叛徒已经被执行枪决了!”
“听说名单里有姓沈的和姓江的,都是翻译官呢!”
“我还亲眼去瞧了!现场可真是…”
她的瞳孔猛地一缩,太阳穴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
什么意思?
虞昶轩不是答应她一定会放了知言哥哥和江学廷的么?为什么骗她?
她的指尖微颤,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转身往外跑,跑到湖边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栽进水里。
从水中爬出来后,她的小脸瞬间失了血色,煞白一片,连自己是怎么回房的都不记得了。
“云小姐!您身上的伤——”女仆瞧见她手腕内侧和小腿处的擦伤,吓得呼吸一顿,立刻找来工具给她上药。
冰凉的消毒液贴在她破皮的创口上,她那双玻璃珠似的澄澈眼眸微闪,尾音不住地发颤,“今天行刑场真的死了两个叛贼么?”
女仆的手一顿,“我不知道,小姐,您这是去哪里了?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一路走过来吹了不少风,快让我来帮你脱下来,否则感冒就不好了…”
云清的长睫轻颤,眼神麻木地任由女仆帮她换好衣裳,被塞回被窝里时,身上已经发起了高热。
再睁开眼,她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上换了件干净的丝绸睡衣,湿透了的头发也被绞干了,散在枕头上。
被子厚得压得她胸口发麻,可那刺骨的冷意还是攥着空隙不停往她骨头缝里钻。
她疼得牙关打颤,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她低头瞧了一眼,好几处擦伤被水泡得泛白。
刚想坐起来,胳膊撑了一下床沿,没撑住又栽回去,头晕眼黑,好半天才缓过来。
“吱呀”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虞昶轩走到她近前,应该是急匆匆赶回来的,军装外套都没脱。
他在床边坐下,手背贴在她的额头上,滚烫的热意烫得他眉头紧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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