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的背影猛地一顿,立刻联想到了韩辽那张欠揍的脸。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的!?!
韩贼该死!竟敢盯上他的妻!
他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眉眼间压着浓得化不开的怒意,整张脸阴沉得像压着雷。
一旁的玉松不明所以,伸手摸了摸胳膊,“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天?凉飕飕的,还怪冷的嘞!”
戒得紧皱着眉头,用力扯了扯玉松的袖子,“姑奶奶,你可别再说了!”
玉松往后躲了躲,“好好的,你拉我做什么!?快起来些!”
戒得一愣,无奈长叹一口气:这丫头果真和她主子一个脾性,心情好的时候能哄得人心情舒畅,心情不好的时候,连个好脸色都没有。
“说说,细君从前在魏府过的都是什么生活。”
陆濯站在院子里枝繁叶茂的梨花树下,树冠的缝隙间漏下几束零散而温暖的阳光。
玉松下意识看了眼戒得,戒得立刻给她使了个眼色,“放心说吧,世子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玉松便放下心来,认真道,“女郎是魏家大爷的妾室所生,从小便不受主母待见,又生了一张似天仙般好看的脸,常常被大夫人勒令不得出府…”
“女郎喜甜食,尤爱吃桃子,不论是桃子蜜饯还是桃干,又或是新鲜桃子,都十分喜欢!最爱藕荷淡粉色,最喜欢吃姨娘做的银耳莲子羹…”
“其实,刚开始女郎和魏四娘子之间并不是这样的,女郎心肠柔软,对谁都好,魏四娘子很喜欢和女郎相处,二人幼时几乎形影不离地在一起玩闹,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闹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仇人。”
玉松想了想,“金宝是女郎母亲养的一只猫,从小到大都跟着女郎,女郎常说,金宝爱她护她,不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而是最后一个无条件爱她的家人…”
“只是——”
陆濯的眉心微蹙,“只是什么?”
玉松的眼底浮现出一抹哀伤,“狸奴天性爱玩,是不愿意一直待在房中的,有一回魏三小姐偏要和金宝玩,故意让下人设下陷阱抓住金宝,金宝讨厌欺负女郎的三小姐,一不留神就抓伤了三小姐。”
“大夫人大怒,立刻命下人抓住金宝,要将其打杀了。”
“可若不是那些下人们故意用石头打砸金宝,用比寻常男子手臂还粗的藤条鞭打金宝,金宝根本不会动手!”
“大夫人动了怒,命人将金宝抓住后当着女郎的面打杀了,血,一地的血,女郎年纪尚小,无人为她做主,嗓子都哭哑了都没能阻止那把闸刀,金宝的头就那么骨碌碌滚到了女郎的脚边。”
“女郎当晚就高烧不退,若不是命大挺了过来,只怕早就——”
玉松眼眶通红,用力吸了吸鼻子,声音难掩哽咽,“女郎身份尴尬,无人为她说话,她曾去求过四娘子,但却被四娘子一口回绝。最后还听人说是四娘子和三娘子一同命令下人设下陷阱,打金宝解闷…。”
“自此之后,二人的关系便急转直下,女郎常疏离地拒绝魏四娘子,久而久之,四娘子也不再登门,还常常使唤女郎做这做那,总伙同外人欺负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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