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回来”,今越立刻掉头。
像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狗。
只是小狗刚屁颠屁颠的走到门口,就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人设。
揉了揉自己的笑脸,今越努力把嘴角拉下来,这才慢悠悠的用肩膀抵开自己故意没关上的门:“干嘛?”
“你的手腕,怎么样了。”薄衔月淡声,听起来不像关心,公事公办的感觉更多。
今越低头看了眼被薄衔月咬过的手腕,态度很是随意:“托你的福,没残废。”
这话听得呛人,让人觉得在找事儿。
薄衔月就知道会得到大小姐这样的回答,表情没有变化。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今越,面无表情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舌尖舔舐过牙齿,上面还残留着点那个alpha的气味。
浓郁且复杂的混合酒精藏在她的喉咙,似乎只要一个火星,便能在她体内燃烧起来。
炽热爆裂,随时随地。
——“我可是s级alpha,有多少omega排着队地想要我的信息素我都没给,别以为结了婚,我就会给你一个残废了,你自求多福吧。”
alpha尖锐的嘲讽犹在耳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笑起来带着蔑视,惹人生厌。
昨晚的薄衔月是真的想知道,如果今越标记了她会怎么样。
是会暴怒。
还是会打自己一巴掌。
或者是跟自己决裂。
如果能闹到今晟年面前,或者闹到人尽皆知,那就更精彩了。
是的,即使已经这样,薄衔月也不惮于让自己的境地更糟糕一点。
比起拥有一段需要她来维持体面的名存实亡的婚姻,她更想欣赏今越醒来时的反应,想看看这个草包能不能如她所愿。
巴掌的确来了。
只是,拍在了她的屁股上。
薄衔月怎么也想不到,迎接她的不是疾风骤雨,而是沿着尾椎烧起来的灼热。
偏偏只是双腿残疾,不能行动。
正常人可以感受的,她一分不差,而正常人能躲闪的,她却一点逃脱不了。
要不要谢谢今越善心大发,撤走了她的手。
要不要感恩戴德,大小姐没让她滚出房间,而是自己甩门离开。
薄衔月心底荡起一层哂笑,身体的残缺与精神上的压力淹没了人真实情绪,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今越回来,为什么要问她的手腕。
“怎么,想关心我不知道怎么说啊?”
日光给人的视线罩了一层薄薄的白翳,今越的声音轻佻带着笑意。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戳在薄衔月的眼前,好像戳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