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夜,就这么素颜对着残月枯坐。
也亏得江雪芒正值双十年华,底子扎实。
面上除了微微泛着干燥,皮肤紧滑细嫩,不见半分倦态垮相。
一众丫鬟婆子围上来,扶着她在妆前坐定,层层叠叠簇拥着,着手为其上妆。
喜婆捏着桃木梳,顺着她乌黑的发丝梳下来,口里抑扬顿挫地念着代代传下来的吉言。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这套祝词,江雪芒在云州便听过一回。
如今再听,欣喜与不安全部消散去,只剩木然。
任由喜婆摆弄,描眉敷脂,一层层喜服依次上身。
待穿戴妥当,她抬眼望向铜镜。
镜中人胭脂晕开在颊边,眉如远山含黛,眼尾轻轻扫了点绯色,褪去了素淡模样,整个人像一朵盛到极致的海棠,浓烈又明艳。
头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