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这是要去哪儿?
陈彦清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鹅保镖出了院门,沿着土路往西走了十来步,忽然拐了个弯,径直朝着老屋西侧那片空地去了。
那片空地荒了好些年,长满了齐膝高的野草,角落里堆着几块碎砖和半截子烂木头。
陈彦清跟在后面,拨开草丛走进去,就看见鹅保镖停在空地正中间,转了个圈,脖子伸得长长的,四处张望了一圈。
“嘎!”
鹅点点头,发出了满意的声音。
它低下头,用嘴壳在草丛里扒拉了两下,把几棵碍事的杂草连根薅了出来,又用蹼掌在地上踩了踩,把土踩平了些,这才转了个身,背对着后山的山壁,面朝着院子的方向,再次蹲了下来。
陈彦清:“……”
怪不得许建军说它是好鹅呢。
这年头,战斗力能当保镖的鹅好找,能自己给自己找家位的鹅还真不好找。
不过鹅保镖看上的这块地却是不一般,背靠山壁能挡风,面朝院子能看门,地势高还不会积水,左边是路右边是坡,视野开阔,有情况一眼就能看见。
就可惜野草经过十年疯长,实在猖獗,光靠一鹅之力难以治理,还得他去借个除草机来好生突突一番才好。
“行。”陈彦清蹲下来跟它平视,“你喜欢这儿就这儿吧。回头我把草拔了,给你搭个好棚子。”
鹅保镖斜了他一眼,把脖子盘起来,眯上了眼。
陈彦清回到院子里,一边简单收拾着还有些杂乱的家,一边盘算下午的事。
许建军走的时候说了,下午会带人来帮他把屋子再修整一下,主要是把堂屋那两根烂了根脚的柱子加固加固,再把墙面起壳的地方铲一铲。虽然人家不会留下吃午饭,但干一下午活儿,总得有口吃的垫垫肚子。
所以,他需要提前去做些吃的。
陈彦清走进灶屋,把从镇上买回来的东西一样样摆在灶台上。面粉、鸡蛋、白糖、芝麻、菜籽油,还有一小包盐。旁边还搁着前个儿许建军带来的,没用完的菜。
陈彦清看着这些东西,想着要不包点包子?但很快,他就放弃了。发面要等时间,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等面发好了怕是人已经来了。
那还能做点什么呢?
陈彦清想了想,走出院子,去离他最近的王叔家借了半罐猪油和一袋红糖。
他打算炸点麻花。这东西好,冷了也一样酥脆,放得住。许建军他们干活干累了,随手抓一根就能吃,不耽误事。而且油糖面都顶饱,比吃馒头包子都强。
陈彦清撸起袖子,先把面粉倒进大盆里。估摸着倒了约莫小半盆量后,他放下面粉,往里面磕了三个鸡蛋,只捡了金灿灿的蛋黄放了进去。
接着,他又舀了两勺猪油,一把白糖,一小撮盐。爷爷以前炸麻花的时候总念叨,放点猪油,炸出来才酥,放凉了也不会硬。
陈彦清打了一盆水来,一边往盆里加一边用筷子搅,等盆里再没有干粉了,他才把筷子一搁,下手去揉。
湿答答的面有些粘手,一抓就沾得满手都是,甩也甩不掉,让人心情烦躁的厉害。但陈彦清一点都不急,掌根就压着那湿答答的面絮往前推,推开了再折回来,反复揉搓。等到那些面絮变得不那么粘了,能互相抱团了,才囫囵的拢成一个大面团。
大面团一开始还有些粗糙,坑坑洼洼的,像块没打磨的石头。可揉着揉着,表面就光滑了,白白胖胖的,按一下能慢慢弹回来。
直到面团完全不粘手了,他才停下,给面团盖上块湿布,搁在旁边醒着。
趁着醒面的工夫,他去院外的墙根处采了几根葱,洗干净切成细细的葱花堆在小碗里。又把买来的芝麻倒在另一个碗里后,他才揭开了湿布。
面团比刚才又胖了一圈,按下去软乎乎的,指印半天不回弹,正是发透了的样子。
陈彦清满意的点点头,揪下一团,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剂子,一个个排在案板上。
他取一个剂子搓成细长条,两手反方向拧。等面条上了劲,他就顺势对折起来,卸了劲的面自然放松,绞成了麻花辫的模样。陈彦清等了一会儿,让面再松一松后,又拧了一次,再对折,还把收口捏紧了,一个麻花胚子就成了。
他一共做了两种,一种原味的,一种撒了葱花和芝麻的。
陈彦清转身把油锅架了起来,一口气倒了大半桶的菜籽油进去。等油烧到把到筷子插进油锅里,筷子尖尖附近能冒出密集的小泡后,陈彦清就把麻花胚子一个个放进去。
麻花一入锅,油面上就响起滋啦滋啦的声音。面胚子着油锅里迅速膨胀,从白色变成浅黄,又从浅黄变成金黄。
油汪汪的香气从锅里飘出来,直往院子外飘去。
等第一锅麻花全部出锅了,许建军带着人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