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两个人打起来的几率不高。
在明石爱理看来,凪诚士郎是节能型的和平主义者,糸师凛是刀子嘴豆腐心的好孩子,这两人也起不了什么冲突……大概?但前有跨年宴会上那一出,她觉得有些话说得好啊,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要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
不管怎么说,姑且备一下。
前段时间盯士道龙圣盯久了,她现在看谁都有打起来的嫌疑。
凪诚士郎面无表情地开口,稍微带了点语气——不知道什么语气:“爱理想让我和玲王跟那家伙在你面前和平相处啊。”
真贪心。
凪诚士郎在心里想,但这也很有明石爱理的风格。他不喜欢糸师凛那张冰块脸,这人在场就是明石爱理不加掩饰的优先级。虽然没有姐姐,他也知道弟弟可不会是这种架势……哦。不过如果那个“姐姐”是爱理的话,大概又会有所不一样吧。
御影玲王在她面前端着宽容大方的架子,私下提起怨气重得他还以为会见鬼,玲王的灵能力估计也挺强的,因为是玲王啊。说真的,青梅竹马这种东西在上个世纪就该淘汰了。
怎么说到这个。明石爱理莫名其妙:“你们都是竞争对手为什么要和平相处?凪,虽然我知道你是和平主义者,但也别太好说话啦。”
蚁生十兵卫:谁?谁和平主义?谁好说话?
也就是说,她不站在对方那边。
凪诚士郎脸色转晴,睁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嗯,我知道的。”
蚁生十兵卫:你也还真的应啊。
黑色长发的前锋本来就因为明石爱理粗暴直塞的教学搞得头昏脑胀,听了她跟凪诚士郎的对话后觉得头更疼了。再左看一个奶宝男,右看一个已经把教练当头狼的野人,在中间夹着头发都要失去光泽了,实在不潮,蚁生十兵卫果断先一步走掉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志熊也去排队了,明石爱理跟凪诚士郎都不着急,白发少年瞄了眼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的我牙丸:“你还顺便领了个跟宠?”
明石爱理:“他是你的前辈。”
凪诚士郎礼貌地改口:“你还顺便领了个前辈跟宠啊。”
我牙丸睁着无神的双眼,指了指自己:“我叫我牙丸。教练说跟着你、注意你的一举一动……因为我们都在领域里……”
明石爱理:“训练场,仅限训练场上。平时和训练可不一样,要分开哦。”
她日常生活其实就已经跟足球搅和得分不开了,但对人对事还是要分的,比如一个人球技糟糕,不代表ta生活中就是个很糟糕的人,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她不会戴这种有色眼镜……要戴也是等上了球场再戴。
我牙丸哦了声,仍然跟在明石爱理的旁边。两人之前接触不多,直到助教摇身一变升格成教练……明明看着小小的,周身却散发着大型猛兽的气息,山野生活的熟悉感一下子就袭上心头,怪亲切的。
明石爱理提醒完也不管他了,我牙丸行为的性质跟士道龙圣又不一样,他爱跟就跟吧,不捣乱就行。
但没想到他这一跟就跟到了底,几天下来简直就像是后面有个挂件一样。凪诚士郎已经是明石爱理认识的所有人当中社会化程度较低的人(老实说,她不觉得这算得上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人群中这种特质确实挺扎眼的),但跟我牙丸吟比起来也算是小巫见大巫,他是……
“野人吧。”蚁生十兵卫说。
“我在山里有好多朋友……要介绍么?”我牙丸说。
明石爱理回忆她问过我牙丸为什么爱跟着他,当时他不带任何欲望地轻轻摸了一下教练小臂流畅的肌肉线条,说你让我想起了我的朋友们,我很想念他们。这个理由在当时有力地止住了明石爱理的困惑,现在又有力地阻止了她继续问下去,毕竟山里多的应该也不是人,那还是不要知道得那么清楚比较好。
就算他是野人,也是柔韧性上佳的野人,这就够了。他跟蚁生的扑救率都还算及格,两人个头高,但四肢并不僵硬。
期间她直接out了志熊——反应不够快,而且她没耐心哄比自己还高的孩子。本来蓝色监狱人就不多,人家俱乐部是兵强马壮才排出一门二门三门,正式比赛根本带不了这么多人,有两个人能顶上就很够用了……我牙丸和蚁生选一个上,另一个还可以作为后卫的备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