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双方距离拉到一丈以内,陈辰才真正看清豹王的样子。
紧接着,就是腥臭的血盆大口和高高举起的利爪。
不过,豹王的动作有点慢。
可能是冻僵了,也可能是熬得没力气了,但陈辰的刀已经到了。
“嗤”的一声,划开皮毛,切进血肉,割断了喉管。
没有多大的动静,只有温热的血溅在雪上,迅速结冰。
豹王最后的嚎叫卡在喉咙里,变成像破风箱一样的喘息。
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瞬,又迅速暗了下去。
庞大的身躯直接压到陈辰身上,陈辰用力一推,把豹尸重重摔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他拄着刀单膝跪地,大口喘气,直到夜风吹过,他才感觉到浑身疼。
腿麻得站不起来,手抖得几乎握不住刀,额角的冰珠混着汗往下淌。
刚才要不是肾上腺素爆发,他可能真刺不出那一刀。
他转过头,看见豹王的尸体躺在旁边。
双眼之间,正插着一支箭,是用雉鸡尾羽仿照军中破甲箭做的。
这么近的距离,直接贯穿头颅,只剩半截箭身露在外面。
“所以蒙的那一箭,最后还是中了啊。”
陈辰忽然咧嘴笑了。终究还是他技高一筹。
豹王最后那一下扑杀,可能是残存的意识,也可能是身体的本能。
要不是他主动滑铲闪避,说不定豹王根本扑不到他面前,就已经倒了。
雪还在下,慢慢盖住地上的血迹,也盖住豹王的尸体。
陈辰终于敢放心坐下,慢慢把呼吸喘匀。
还好,有惊无险,倒也真应了那句话:水无常形,卦无常象。
一天之内,运势从小吉转凶,差点让他交代在这儿。
陈辰在心里提醒自己:以后要是只算到一天运势,最好就在当天把事情搞定。
体力缓过来点后,陈辰朝四周瞅了瞅。
雪压根没有要停的意思,天还越来越冷。
今晚铁定下不了山,只能在山上硬熬一夜。
可他身上这件羊皮褂子,估计扛不住这种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