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牲口不够用,可开荒的速度一点不慢。要不是前阵子闹水灾,赶在霜降之前,我有把握把附近这一片再开出个一千五百亩好地来。”
陈辰听完这话,眼睛一下亮了。
“田里的事,真是辛苦方老了。”
“郎君,话不能这么说。咱开的这些地,全是生地,还没养过来呢。
荞麦这东西本来就收得少,种在生地里,一亩顶天了也就六七十斤。”
“才这么点?”
陈辰刚提起来的那点高兴劲儿,一下就凉了半截。
他本来想着,大田村的地都扩到上千亩了,加上他早早修了坝,保住了一季收成,今年怎么也不至于饿死人。
哪知道生地种荞麦,收成能低成这样。
照这么看,眼下种下去这点粮食,能不能养活干活的劳力都悬。
“那种豆子呢?”
“大豆倒是能多收点,就算种在坡地上,一亩也能打个百来斤。
可那东西不能多吃,吃多了胀气、肚子疼,还难消化,得搭着正经粮食一起吃。
平常人家也就是在地边田埂上顺手种点,要么喂牲口,顶多掺在粟米里煮个豆饭。”
陈辰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小时候家里粮食不够时吃的那种豆饭。
粟米里掺的黑豆,硬得嚼不动,咽下去肚子也不舒服,还不能多吃。
多吃一点就胀得难受,活都干不动,关键是还不扛饿,没一会儿又饿了。
一般人家,年景好一点的根本不会多种,就算种点,也是给牲口吃的。
陈辰这会儿忍不住想起上辈子的土豆和红薯了。
要是有这俩东西,哪还用愁这些破事。
正想着,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他穿过来这么久,好像还没见过豆腐!
这东西在后世满大街都是,怎么到了这儿,压根没影?
他记得书上说,豆腐最早就是刘安炼丹的时候,不小心把盐卤滴进了豆浆里,结果豆汁凝成了块。
这么一想,做法应该不难。
把豆子磨成豆腐,又软又烂好嚼,胀气的事不就解决了。
陈辰觉得这主意靠谱,就吩咐下去:“去,多种点豆子,我有办法对付它。”
方大盛一听就急了:“郎君,豆子真不能当饭吃,吃多了肚子胀气,疼得人没法干活,最多算个菜,当主食可不行啊。”
“你先去安排。我以前听外地来的商人说过一种吃豆子的法子,要是能成,这些豆子就好吃了。”